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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试阅 ✿] 唐韵《农女旺家宅》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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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爱 发表于 2019-8-13 11:46: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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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农女旺家宅》
作者:唐韵
系列:蓝海E73104
出版社:新月文化
出版日期:2019年08月21日

【内容简介】

美人馆生意蒸蒸日上,都要开到县里去了,何秀婉自是高兴万分,
但想到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她不禁又有些感慨──
前妹夫父子俩忒不是东西,亲人无怨无悔的照顾他们视为理所当然,
把个黑心肠的坏女人当宝,最终那人卷款潜逃,两人哭都没地方哭去;
周山海的二嫂因为怀疑丈夫「不行」,竟异想天开勾搭大伯求怀孕,
东窗事发后落得惨遭休弃的下场,家中也因此分崩离析,
但最过分的是她好不容易有了小宝宝,家中丫鬟却不安分地想爬床……


  第六十二章 看清沈轩真面目

  沈家的上房灯火通明,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沈轩的生母薛姨娘哭得眼睛都要瞎了,这会儿沈轩喝了药昏睡过去,小厮也被打个半死拖了下去,她就跪在沈老爷的脚下,嗓子沙哑了依然在哭着。

  「老爷,你可要给轩儿做主啊!这杀千刀的到底跟轩儿有多大的仇,竟害得轩儿至此……老爷,你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一定要给我们轩儿报仇!」

  沈太太低头看着自己刚染了大红色的指甲,嘴边不着痕迹地浮上了淡淡的笑,真是老天开眼哟。

  沈老爷自然想给儿子报仇,虽是庶出,但那可是他的长子,是他注入很多心血,有很大期许的长子,毁了他的儿子,这仇不共戴天!

  「阿柔,你觉得该如何?」他问沈柔。

  沈太太抢先开口,「这事儿我与老爷和薛姨娘说过不止一次了,大少爷往日欺负的良家女子太多,虽然因着咱们家有钱有势都给压住了,但难保没有心中暗恨想报复的。这一次大少爷干了更出格的事儿,被人捉奸在床,那有心人正好趁这机会给大少爷一个教训,想找到凶手,怕是要把大少爷这些年所欺负过的女子都找出来才行。」

  薛姨娘气得瞪向沈太太,「太太,都这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什么叫给一个教训,这是教训吗?这是彻底毁了轩儿啊!」

  沈太太挑眉道:「所以你们早就该管他了啊,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若不是每次我提及你都要在一边闹,说我这个嫡母不慈对大少爷怀了恶心,至于这样吗?」

  薛姨娘一噎,气得心口生疼,指着沈太太就骂起来了,「轩儿如此,以后这沈家是不是就要落到你儿子手里了?你现在只怕心里都乐开了花吧?要我说,轩儿突然出事,旁人还真未必敢对他做什么,反倒是你,为了你的儿子,兴许就是你害的轩儿!」

  沈柔眉头微动,看了沈太太一眼。

  沈太太气得猛然站起,「薛氏,你——?」

  「够了!」沈老爷一掌拍在桌上,「都给我闭嘴!」

  沈太太重重哼了声,坐了回去。

  薛姨娘又扑上去抱着沈老爷的腿道:「老爷,你一定要查出害轩儿的奸人啊!」

  此时,门外有下人禀道:「老爷,刘县令的千金求见。」

  敏儿?沈柔看向沈家众人,「她怎么来了?你们有人给她送信?」

  薛姨娘摇头,沈老爷也不知。

  倒是沈太太,终于找到机会再次开口,「定然是昨晚在运来镇事情闹得太大,那刘小姐不是就在她运来镇的舅舅家吗?知道了这事儿便过来看看了。」

  沈老爷面色一黑,「不见!好言好语劝走她。」

  「不!要见,必须见!」薛姨娘拦住沈老爷,快速道:「老爷,轩儿出了这事,若是有刘县令帮忙,定然能更快查出真凶,再有……轩儿都成这样了,往后还有哪家的小姐愿意嫁他?刘小姐出身好又喜欢轩儿,想来不仅不会嫌弃,还会待他好的。」

  沈老爷似被说服,神情有些松动。

  沈柔蹙起眉头,冷冷道:「姨娘是以为刘家没人了吗?就算刘家没人也还有廖家,还是姨娘觉得如今沈轩已经这样了,爹不会把沈家交给他,所以就想要咱们整个沈家给他陪葬?」

  沈太太也气坏了,她虽没有女儿,可她自己就是女子,若是被这般欺骗,那真是啃人骨头的心都有了。

  薛姨娘连忙否认,「我哪有那么想,大小姐可别胡说八道,我只是想着刘小姐喜欢轩儿,她若硬是要嫁,那我当然不会拦着。再说,这会儿重要的是找出害了轩儿的凶手,大小姐这般拦着,不会是跟太太联手一起害了轩儿吧?」

  闻言,一向好性子的沈柔终于忍不住骂人,「疯狗!」

  不等薛姨娘再闹,刘敏儿已经一路闯进来了,她的身分在那摆着,沈家也是来过几次的,沈家的下人不敢硬拦,很快她便到了上房门口。

  「沈姊姊,听说沈轩被人打了,他怎么样,伤得严重吗?」刚一进门,刘敏儿就直奔沈柔而去。

  刘敏儿在跟沈柔问情况的时候,薛姨娘先一步去找沈轩了,顾不得沈轩还在睡,她用力推了推他,「轩儿,你快醒醒!」

  薛姨娘声音因为哭得太过而有些沙哑难听,沈轩很快就被吵醒了。

  身上的痛还是小事,彻底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才是最让他受不了的,他本就满心怒意,想休息也被打扰,因此一睁眼就骂道:「姨娘,我还没死呢,你嚎什么丧?」

  薛姨娘倒是不在意儿子的态度,只道:「轩儿,刘小姐来了,待会你就说运来镇的事儿你是被暗算的,然后请她帮你找出真凶。还有啊,你现在已经这样了,日后想娶到正经的大家小姐根本不可能,那刘小姐一向喜欢你,又是刘县令最疼爱的女儿,你待会儿对她态度好些,要是能哄了她嫁给你,咱们在沈家的地位就不会变,你的下半辈子也就安稳了。」

  沈轩的确想找出真凶,并且想亲手杀了那家伙,但是娶刘敏儿?他光是想到她的模样就觉得吃不下饭,要真把人娶回来日日看着,还不得反胃到死?

  平日在家他就毫不遮掩对刘敏儿的厌恶,此刻正是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听薛姨娘这般说,哪里还能忍得住,「我不娶!我看见那刘敏儿就倒胃口,想叫我娶她,就算是我死了都不可能!」

  薛姨娘劝道:「你只要娶了她放家里,又不用你做什么,你喜欢其他漂亮的姑娘,姨娘帮你找,你爱怎样还是可以怎样的。」

  沈轩还是不同意,「那又黑又胖的死肥婆,让她进咱们家,我都怕脏了咱们家的地!姨娘,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我宁愿一辈子不娶也不娶她!」

  恼怒中的沈轩声音很大,红着眼睛来看他的刘敏儿在门外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而扶着她的沈柔更是感觉到她身子一瞬间僵住了。

  周山海和何秀婉没过来,沈老爷知晓他们是从运来镇过来,尤其沈轩之前就是在他们的铺子里交钱锻炼身体的,便留了他们询问情况,刘敏儿则由沈柔陪着前去探视,沈太太也跟来了。

  沈柔担心的看着刘敏儿,沈太太却偏过头,拿帕子掩了嘴角的笑。

  她倒不是笑刘敏儿,而是笑都到了这个时候,沈轩还看不清情况,也笑薛姨娘费尽心机谋划,却被她亲儿子直接毁了。

  还是沈轩这里的下人先反应过来,大声道:「太太,大小姐,你们来了。」

  沈轩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薛姨娘却如遭雷劈,慌张的爬起来就往门口跑,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除了沈太太和沈柔外,还有正死死咬着唇忍着眼泪的刘敏儿。

  「刘、刘小姐……」薛姨娘慌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刘敏儿冲她笑了下,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下唇被咬破而冒出的血珠子,然后抬脚越过薛姨娘,大步进了屋。

  「刘小姐……」薛姨娘颤着声儿跟上。

  若是往日这般说刘敏儿被她听见,沈轩也是要着急的,可是现在他都已经算不得男人了,他还怕什么?

  刘敏儿好一会儿才在他的厌恶眼神下开口,「听说你在运来镇和有夫之妇有了苟且,被那妇人的夫君抓了个正着,我想着你受伤了,冲着我和沈姊姊的交情,怎么都该来看看你。你怎么样,还好吗?」

  沈柔讶异,继而就有些欣喜,能说出这话,说明刘敏儿是死心了。

  薛姨娘忙冲上来解释,「不不不!不是的刘小姐,轩儿的品性你还不知道吗?他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被人暗算了,对,定然是那妇人山鸡想变凤凰,所以暗算了轩儿!」她说着又转头叫沈轩,「轩儿,你说话呀,快点好好跟刘小姐解释清楚!」

  沈轩又烦又怒,大声吼道:「滚!都给我滚!吵死了!」

  沈太太忙捂着嘴快步走了出去,看到薛姨娘那一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实在太想笑了,再不走她肯定会憋不住的。

  沈柔从不惯着沈轩,见他这般对刘敏儿,她当即就道:「刘小姐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不知感激就算了,竟还对她这般无理!哼,亏我还想请刘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找找大夫,看看能不能治好你再不能人道的事,你既是这般态度,那我也没脸再开这个口了。」

  说完,她拽了刘敏儿就走,「敏儿,咱们走!」

  刘敏儿还不知道此事,听了这些话也顾不上难过了,惊诧的道:「不能人道?」

  薛姨娘本还想隐瞒的,但听沈柔说要请刘敏儿找大夫的事,她心里升起了希望,便抢着道:「是这样,轩儿今早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蒙面人,拦下马车后二话不说就一脚踹向了他那处,回来后请了大夫来看,说是他以后……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刘小姐,你真的认识医术好的大夫吗?刘小姐,你若是认识,求求你介绍给我们好不好?只要能治好轩儿,多少钱都行,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竟然被人毁了那处!刘敏儿惊愕不已。

  「是谁干的?」因着在廖家和来的路上,周山海和何秀婉都帮着张根说了话,所以此刻刘敏儿很自然就把他排除了,「不会是张根,他虽然气恼沈轩和梅花的事,但已经把梅花休了,而且是今儿一早就去了胡家村,晚上才回来的。」

  沈柔也赞同道:「的确,跟着沈轩的小厮也说了,伤了沈轩的人比张根高,也没有张根那么文弱。」

  刘敏儿不敢置信的低喃,「竟还有别人吗……」沈轩到底因着胡来得罪了多少人?

  她不由看向沈柔,从前沈柔和她说过许多次,若是真喜欢沈轩,还是查清楚他的行踪为好,她还为此和沈柔生过气,但现在想来,竟是沈柔在提醒她吗?

  反手握住沈柔,刘敏儿道:「沈姊姊,咱们走吧,我还得赶回去呢。」

  今儿从这里离开,从前那个傻子一般的刘敏儿再也不会出现了,沈轩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喜欢,倒是沈柔真的把她当成姊妹,虽然不能明言,却一直默默在提醒她。

  刘敏儿握紧了沈柔的手,对她生出了几分感激。

  薛姨娘还要去追,她仍想着让刘敏儿帮着找大夫呢,「刘小姐,刘……」

  不用刘敏儿说什么,沈柔和沈太太身边的丫鬟婆子就已经堵住了薛姨娘。

  刘敏儿回到正堂的时候,沈老爷也刚问完周山海,本来沈老爷是看不上周山海这样的小生意人的,甚至因着沈轩出事还有些迁怒于他,但因着他是和刘敏儿一道来的,便耐着性子问了一回,而周山海少不得又帮张根说了好话。

  沈老爷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沈轩是他的长子,他们沈家在丰田县又是排得上号的大富之家,沈轩向来是为所欲为,沈老爷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以往那些人可没一个敢闹的,更别提对沈轩动手了。

  偏偏这张根不识好歹,就算轩儿睡了他媳妇又如何,竟然敢出手打轩儿,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们报复,沈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见刘敏儿来了,沈老爷压下心底这暴戾的想法,勉强挤出点笑,语气也温和了些,「刘小姐,这么快就看完轩儿了吗?」

  刘敏儿朝他淡淡点头,回来的这段路早已抹干了眼泪,还有些微红的眼睛里难过被压住,只留下了冷淡,「沈老爷,我还有事,先告辞。」

  沈老爷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点点头。

  沈柔轻声道:「爹,我送送刘小姐。」

  沈老爷忙道:「好,好,你送你送……」

  不等他把话说完,刘敏儿已经带头往外走了,沈老爷讪讪的闭了嘴,沈柔慢一步跟上。

  一直到沈家大门口,刘敏儿准备上马车时才对沈柔道:「沈姊姊,你回吧。」

  沈柔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见她进了马车,便将何秀婉拉到了一边,「秀婉姊姊,刚刚沈轩说了敏儿不好,那话全被敏儿听见了,我担心她会受不了,你多安慰安慰她吧。」

  何秀婉刚才就感觉刘敏儿状态不对了,这会儿总算明白是什么原因,「好,你放心。」

  她顿了顿,又道:「今天敏儿得知沈轩的事要过来,廖少爷很生气,说起了沈家从珍宝阁进货的事儿。阿柔,你也当心些。」

  其实刚刚刘敏儿看清沈轩时,沈柔就一边高兴一边开始担心了,好在刘敏儿没当场提出从珍宝阁进货的事儿,此刻听说廖有为也生气了,想到她还没有彻底安排好,若是现在就叫沈老爷知道她私底下的动作,只怕她想做的事就不一定能做成了。

  握住何秀婉的手,沈柔带着几分恳切道:「秀婉姊姊,能请你叫周老板在廖少爷跟前帮我说两句好话吗?珍宝阁的货源对我来说很重要,而眼下这事儿也真的不能叫家里人知晓,秀婉姊姊,拜托了。」

  虽然这是廖有为默许的,但看沈柔这般着急,何秀婉还是有点儿心虚,何况这事一直以来都还瞒着刘敏儿呢,即便刘敏儿愿意帮沈柔,那也不是他们该瞒着的。

  「好,这事儿我可以帮你办好,但敏儿那边,你最好尽快告诉她。」

  沈柔看了眼马车,慢慢道:「好。」

  因着刘敏儿不愿留在县城里,他们连夜出了城赶回运来镇,起先刘敏儿还眯着眼睛装睡,到后来大约是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何秀婉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何秀婉没有劝,刘敏儿一直哭着,直到哭得声音沙哑,累得慢慢睡着了。

  廖家一直给留着门,将刘敏儿送过去后,因着何秀婉算是知道更多一层情况的,便由她把今晚的事给廖有为说了一遍。

  虽然沈柔只是简单的一句「沈轩说了敏儿不好」,但胖了多年的廖有为还是一下就脑补到最恶意的地步去了,当下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沈轩!该死的沈家!」他说着顿了顿,又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那沈轩,是真的被废了?」

  想到沈家今晚的氛围,再想到自己出手时候的狠戾,周山海肯定的点头。

  「哈!」廖有为高兴得差点鼓起掌来,「活该!」

  人已经送到,廖家还办着丧事呢,即便早已经过了午夜,但夫妻俩还是回了美人馆,因着前头是铺子不好翻墙过去,即便很晚了两人也只得敲门。

  没让两人等太久,很快门就开了,只不过前来开门的人却让夫妻俩感到很意外——?是周小如。

  「三哥,三嫂,你们回来了。」周小如说着,退到了一边。

  周山海诧异的看着她,何秀婉先一步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睡得正沉的陶嬷嬷,想来是她一直在这等着,熬不住睡着后没听见敲门声。

  大约是真被周山海吓到了,周小如乖巧的主动解释,「我听见敲门声,陶嬷嬷没醒,我就拿了她的钥匙。」

  「嗯。」周山海淡淡应了声,反身锁上门,道:「回去睡吧。」

  那边何秀婉也把陶嬷嬷叫醒了,看到夫妻俩不仅回来还都进了门,陶嬷嬷吓了一跳,忙就要认错,何秀婉摇摇头,也催她去睡了。

  第六十三章 回家提个醒儿

  梅花的确哭闹着要胡村长赶走周家人,但胡村长并不是那等糊涂不讲理的,且梅花被休虽然可怜,但被休的原因到底没法拿到台面上说,毕竟胡家有个没出嫁的桃花,甚至还有重孙女儿呢。

  因此虽然多多少少对周山海有些不满,但在一早梅花打算去周家闹的时候,胡村长还是叫众女眷把人给拽住。

  梅花已经被休了,张根也放了狠话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看儿子,而沈轩那里自然也不会理她,即便张根没有对外说明休她的原因,但既不是不孝也不是不能生,那为什么被休还不明显吗?

  她还这么年轻,背了这样的坏名声,她后半辈子怎么办?就算是想再嫁,也嫁不到镇上去,过不了先前的好日子了。

  梅花后悔了,也越发怨恨周山海和何秀婉。若不是他们买下隔壁的铺子,若不是他们开什么狗屁美人馆,若不是他们接了沈轩的生意,她何至于此!

  她一面挣扎一面哭道:「爷爷,我还是不是你的孙女?打小你就偏心桃花,如今我都被人家欺负到这地步了,你竟还不给我做主,若是桃花遇到这样的事,你难道也不帮她,由着她这么被人欺负吗?」

  虽然胡村长的确更疼桃花,但梅花这样说等于扎他的心,都是他的孙女,他怎么可能不疼?

  桃花看见胡村长脸上有着痛苦之色,深怕他做出错误的决定,忙道:「姊,你自己做错事,休要怪到别人身上!姊,你就别闹了,安安生生在家待个一年半载,你还年轻,再嫁不是问题,大不了就嫁得远一些。」

  胡村长长长出了一口气,小孙女的话是有道理的,他正要劝梅花几句,却见梅花又激动起来,竟是挣扎着想打桃花。

  「你是要把我嫁到深山老林,叫我一辈子过苦日子吗?你这个贱人,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人家周山海娶了媳妇儿,你不也不要脸的要去给人做小,那是人家周山海看不上你,要不然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早就做出丑事来了!」梅花大怒,口不择言起来。

  闻言,桃花的脸色瞬间变了。

  梅氏本是心疼大女儿的,这会儿也气得一巴掌扇在了梅花嘴上,「你胡说什么呢!哪有这样的事,桃花可是你亲妹妹,你这是自己脏了,还要往妹妹身上泼脏水吗?」

  家里人大都知道桃花喜欢周山海,胡村长更是清楚,但后来桃花去镇上,被梅氏和梅花撺掇着给周山海做小的事儿,家里其他人却不知道,梅氏害怕公爹怪罪,当然不肯承认。

  桃花对这个姊姊彻底失望了,从前虽然生气,但并没有真的打算做什么,不过此时此刻,她只想跟梅花断绝关系!

  「是,因为我丑,因为我不够好,所以我想给人做小都做不了,怎么样,你满意了?」她冷冷道:「但我当时还未婚配,我是自由之身,最终我也悬崖勒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而你呢,你对不起姊夫和富儿,还敢回娘家闹着爷爷答应你的无理要求。怎么,你和那什么县里的少爷偷情被姊夫抓个正着,是周山海和何秀婉压着你做的吗?」

  说罢,她看也不看梅花难看到极致的脸色,转头对胡村长道:「爷爷,我回屋了,以后关于梅花的事,我一丝一毫都不会再管。」

  「去吧。」胡村长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似的,声音也变得苍老,「你们都放开梅花,她要闹就闹吧,只是不许在我们家里闹,叫她到外头去,被人笑话也好,被人看不起也罢,从此只当我们胡家没这个女儿。」

  众人犹豫了下,都放开了梅花。

  梅花愣了愣,突然恐慌起来,爷爷这是不管她了?要把她逐出家门了?

  这怎么行,她已经被休了,她一个女人,被休的时候又没来得及拿走她攒下的钱,要是再被逐出家门她还怎么活啊?

  梅花再不敢闹了,灰溜溜地回了房间。

  躲在门口看了一整场闹剧,大牛娘捂着心口扭头就跑。

  真是吓人,没想到梅花竟是这样的人,虽然本就是有了猜测才过来打探情况的,但真听到了还是觉得很震惊。

  还好桃花跟她姊姊完全不一样,不过桃花的性子还真是厉害,倒也好,自家大牛就是个憨的,有这么漂亮又厉害的媳妇儿管着,以后才是真不用她操心了。

  想到这里,大牛娘满足的回家了。

  虽然睡得晚,但第二日周山海和何秀婉却起得很早,陶嬷嬷也起来了,夫妻俩交代一声好好看着周小如,便雇了驴车往胡家村去。

  两人出发得早,驴车又赶得快,到家时王氏才刚吃过早饭在洗碗。

  一大早瞧见儿子、媳妇都回来了,可把老太太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是小如怎么了吗?」

  周小如哪可能出事,她惯会惹事罢了,不过此刻不是提周小如的时候,周山海看着王氏的脸色,不答反问:「家里没出什么事吗?」

  王氏一脸茫然,「家里能出什么事儿?」

  看来胡村长把梅花拦住了,不过这事儿终究得跟家里说清楚才行,若不然难保梅花或者胡村长家的其他人会针对他们,要是王氏这边什么都不知道就太被动了。

  周山海道:「没出事就好,你先别忙了,我和秀婉去把大哥、二哥叫来,我有要事跟你们说。」

  王氏被这话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点点头,先去上房坐着了,周山海和何秀婉分头去了东西院,如今不是农忙时节,时辰又还早,两边都在家。

  周家人齐聚老宅上房,王氏先拿了垫子叫已经微微显怀的陈氏坐得舒服了,然后才催道:「山海,这人都到齐了,什么事儿你赶紧说吧。」

  陈氏脸上带着好奇,魏氏半垂着头,手却紧张的握到了一起,可千万别是周山海在镇上的生意出了什么事,来寻求他们帮助,她这肚子还没消息,正想着去县里找大夫瞧瞧,兴许还得抓药喝呢。

  周高明一脸冷漠,周河源面上却挂着担心。

  众人的反应周山海并没有注意,他把梅花的事儿说了,末了道:「听张根说梅花怪上了我们,我怕他们家会为难咱们,所以今儿特意赶回来跟你们说一声,这要是没为难就算了,要是真为难也不用怕他们,若真把你们赶出胡家村,那就到镇上来,我会帮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周山海说这话并不怕被讹上,就冲他和何秀婉搬去镇上,周高明、周河源两家能照顾王氏,那被他们占点儿便宜也不是个事。再说这次的事的确是因为他而起,若他们被连累,他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陈氏听得一肚子火,脸都气红了,当即就骂道:「我看他们胡家敢!自己不要脸干出了偷人的事儿,居然还敢怪我们家,他们有胆子来试试看,我就是怀着孩子也能撕烂她的脸!」

  骂完后她面色突地一变,语气温和的道:「三弟,我们都在胡家村住习惯了,镇上就不去了,不过你要是真有心呢,以后我们小伟还有我肚子里这个,还希望你们做三叔、三婶的能照应照应。」

  因着是说要紧事,小伟、小曼便都没过来,只大人前来商议。

  周山海看了眼何秀婉,「这是自然,侄儿、侄女们都是好的,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后能照应的地方我定不会推辞。」

  陈氏顿时喜形于色,「当然当然,都是好孩子!」

  王氏瞥了眼陈氏,倒是没说什么。

  经过周小如的事情,她性子压了许多,这会儿虽然气,但并没像陈氏一般破口大骂,只道:「你放心吧,村长不是不讲理的人,再说这事儿真正没脸的是他们家梅花,除非他们家以后女人都不嫁人、男人都不要脸了,不然我们安全着呢。」

  听了这话,周山海彻底放心了,事儿已经说完,两家人便都该离开了。

  陈氏怀第一胎时和魏氏是前后脚,那会儿自然没有优越心,但第一胎她就生了儿子,如今又怀上第二胎了,而魏氏生了女儿不说,现在肚子也依旧没消没息,只能看着她干着急,这可让她得意坏了。

  陈氏起身后矫情地不肯自己走,而是叫了何秀婉道:「三弟妹,你扶我一下成吗?我这月分重了,走路都累得慌,你扶扶我,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

  其实陈氏的身孕才刚四个月,但这要求何秀婉还真不能拒绝,便扶着陈氏往外走。

  两人一边走,陈氏声音不大不小地道:「三弟妹,你有信儿了没?」

  这才几天啊,哪那么快,何秀婉摇摇头,「还没呢。」

  陈氏就道:「哎呀,你怎么回事,上回我不是给你说了秘诀了吗?你按着我说的做,我保你头胎就能生个大胖儿子。」

  何秀婉不得不提醒她,「大嫂,哪是上回啊,你不是前几天才跟我说的?」

  陈氏一拍脑门,继而呵呵笑,「是吗?记差了记差了,这女人一有身孕就变笨,你可别怪我,不过你和三弟成亲还没足半年呢,不着急不着急。」

  两人说着话出了门,跟在她们后面的魏氏半垂着头,没人看见她的脸都扭曲了。

  陈氏太过分了,这哪里是在说何秀婉,分明是在嘲讽她!

  镇上的大夫说她身体没问题,就算他们的医术没有县里的好,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那么肯定是周河源有问题了。

  她要怎么劝说,才能让周河源去看大夫呢?若是周河源的问题很严重,连大夫都看不好怎么办?

  等人都走了,王氏才问道:「山海啊,小如今儿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她在镇上还听话吗?没给你和秀婉惹麻烦吧?」

  看着王氏小心翼翼的模样,周山海犹豫了,他本想一并把周小如干的事儿告诉王氏,再把人收拾一顿,然后远远嫁出去一辈子不联系,但看王氏如此,他又有些狠不下这个心。

  活了两辈子,他第一次遇到一个疼他的长辈,对于他这个在现代相当于没妈的人而言,王氏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最后,他到底选择了不说,「还行,不是很听话,麻烦添的不多不少吧。娘,你就别问了,我管着她你放心,回头她要嫁人,我会先去相看人选,选好了你再看。」

  王氏皱眉,「山海啊,要是太为难就算了,叫她回来,我自己好好教,我都想好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惯着她,我肯定……」

  周山海拍了拍王氏的手臂,道:「娘,暂时不用,要是我真的管不好,再把人送回来。行了,我中午还有顾客要来,得先赶回去了,雇的驴车还等在村口呢。」

  王氏无法,只能应下。

  沈家一直到三天后才派人来运来镇,只不过一群人找到张根铺子的时候,张根早已经带着儿子和爹娘投奔亲戚去了,这些人在邻里间问过又查探了两日,实在查不到张根的行踪,最后只能离开。

  而在他们走后第二天,沈柔来运来镇了。

  相较于他们那天去沈家的时候,她现在看起来疲惫许多,大概是这几天累着了,她不好去廖家看刘敏儿,只能问何秀婉,「秀婉姊姊,敏儿怎么样了?这几天你可有见到她?她还好吗?」

  何秀婉去廖家看过刘敏儿,根据周山海的说法,就是失恋小姑娘正常会有的反应吧,算不上太糟,当然也不是太好,无非大吃大喝不愿说话罢了,好在因为文若霞的丧事,她吃的都是素菜,要不然这么吃下去,等她反应过来,只怕要比从前还要胖。

  何秀婉大致说了下情况,「你也别担心,她这样是太伤心之故,但到底是彻底死心了,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的。你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我瞧你看起来很疲惫,怎么这时候还往这边跑?」

  沈柔轻轻笑了下,「是有些累,但还好,能撑得住。至于今儿过来,除了上回那日没来得及教导你外,也因为爹叫我再打听打听张根去哪儿了,顺便查一查伤了沈轩的到底是不是运来镇的人。」

  何秀婉面色如常,问:「那你要亲自去打听吗?」

  沈柔摇头,「不用,说起张根,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别说我已经知道沈轩不是他伤的,就算真是他,那也是沈轩罪有应得,所以我叫下人随便走走,回去只说找不到就是。至于伤了沈轩的人,论理沈轩是我弟弟,我的确应该找出凶手,但他实在做了太多恶事,这人也算是间接帮了我,就算不说感谢,我至少不该费心把人揪出来。」

  即便双方交情不错,但沈柔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何秀婉也就没有不明白的了,很显然,沈柔知道真正伤沈轩的人是谁了,又或者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所以此刻她才把自己的态度明明白白表示出来,意思就是这事儿她会拦着。

  不过她没直截了当的说,何秀婉自然也不会提,只是笑笑,道:「阿柔,你累了这么些日子,先去楼上歇一会儿吧,教我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沈柔确实很累,便应了下来。

  等睡醒认真教导何秀婉穿搭之后,除了又叮嘱何秀婉去宽慰刘敏儿外,别的一句都没多说,带着出去空跑大半天的沈家下人回去了。

  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何秀婉在化妆方面已经彻底出师了,在搭配方面也有了一定的程度,把沈嬷嬷送回县里后,她开始接待起女客。

  如今张根的铺子暂且关了,美人馆的胭脂水粉即便只有中高档的,生意也较之前好了许多,何秀婉除了接待固定的女客外,其他时间都闲着,有客人上门找她推荐的时候,偶尔也会帮客人上妆,当瞧着自己原本普通的脸经过何秀婉的巧手,漂亮到自己都不敢认时,不少原本只打算买水粉或者口脂的客人,最后几乎都是全套全套的买。

  这般经营下来,因著名声渐渐打响,加上沈柔也在县里帮着宣传,除了运来镇以及周边几个镇子外,就是县里以及临县都有人慕名而来,店里胭脂水粉生意的利润都快赶得上一个固定减肥的客人了。

  在这期间,文若霞的娘家人赶到了,因为已经停灵一个多月,尸体自然是不能看了,反正文若霞的陪嫁丫鬟小容在,廖有为的二叔廖二老爷也一道跟了来,所以文若霞的丧事办得稳稳当当,没起一丝波澜。

  丧事办完后,这一次廖二老爷倒没有再给廖有为的亲事做主了,自己就这么一个侄儿,因着先前娶了文若霞,害得他早早成了鳏夫不说,至今还没个子嗣,廖二老爷即便一向强势,这会儿也有些歉疚。

  倒是文家还有心,毕竟在文若霞出嫁的这几年内,文家又有新的女孩儿长大了,但廖二老爷不开口,文若霞又没能生下孩子,不能拿不放心孩子做藉口,便也只能作罢,等事儿一了,文家人就匆匆回了京城。

  廖二老爷却留了下来,说是这次回来有位故交之子跟着一道来了,因着身体不好,大冷天儿的不想赶路回去,决定在这儿过完冬天,到明年春天再回去。

  虽然不知道廖二老爷在京城到底做到了什么官位,但一告假就是一整个冬天,还是为了故交之子,这怎么想都不可能,这所谓的故交之子只怕大有来头。

  不过这和周山海无关,他也不去过问,当第二场雪下来的时候,先前的男客终于结束了锻炼,那位本就不是过于肥胖,这般强化锻炼了快两个月,早就瘦了许多,身形也挺拔好看了不少。

  这样的好成果除了周山海从现代带来的健身知识外,还多亏他搜罗而来的古代养生书籍,又找了镇上老大夫谘询的缘故。

  确定了自己没有读书科举的命后,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美人馆了,不仅看了好多这方面的书,还在年底的时候,从隔壁县高价挖来了一位懂得帮女人调理,还懂得美容护肤方面知识的老大夫。

  后续美人馆的利润还没分成,这高价挖老大夫的钱便是从这里出的,不仅如此,他还在美人馆后头给老大夫买了个小院子,院子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老大夫住了东侧间,陶嬷嬷和叮叮从美人馆搬到院子的厢房,由于吃喝都在美人馆,只叫陶嬷嬷负责帮他洗洗衣服就是了。

  虽然天冷了,廖有为还是拽着刘敏儿来了美人馆,一是廖二老爷催他尽快再娶,他娘成日都在给他相看新媳妇,他快烦死了。二是文若霞的丧事办完后刘敏儿仍然没回县里,因着只是表嫂,所以丧事一办完刘敏儿就吃上了肉,还没几天脸又大了一圈,廖有为实在看不下去,只得把她提来。

  瞧着复胖的刘敏儿,周山海和何秀婉都有些心累,这是要砸他们的招牌啊!

  因此夫妻俩留了她继续住西侧间,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看着,而厢房因为被周小如占了,廖有为便去了周山海给乔大夫买的小院的西侧间将就,很明显廖大太太催他成亲的事儿是真吓到他了。

  还有个被吓了许久一直没缓过来的人,那就是周小如了,因着没有管道得知沈轩的消息,倒是知道沈家派人来找过张根,她真以为沈轩死了,因此这都快过年了,她还是乖乖听周山海的话,美人馆的大门一步都没踏出过。

  不仅如此,她话少了许多,还会抢着洒扫院子、洗衣裳、摘菜切菜等,盯了她一段日子,见她并未再使坏后,周山海干脆拿她当一个免费劳动力。

  不过给她找婆家的事儿却不能停,虽然打算把她嫁得远一些,但起码得确认两点,一是这家人不会故意糟践她欺负她,二是要找一个能压制住她的脾气,不会任她为所欲为。

  这样的人家,那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找到的。

  第六十四章 姜小五搞失踪

  这日一大早就开始下雨,隔壁镇上约好要来的男客、女客都打发了下人说不过来,于是周山海和何秀婉一人陪着廖有为,一人陪着刘敏儿,一个在铺子的二楼训练,一个则在后宅的西厢房训练。

  因着刘敏儿这次复胖太多,何秀婉从前叫她锻炼的内容都不敢再继续了,眼下只在屋里叫她抬抬胳膊、踢踢腿,顺便再简单的做点儿伸展运动,配合饮食先瘦一点儿再说。

  刘敏儿倒是听话的认真做了,只是却提不起精神,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何秀婉无奈地道:「敏儿,你若是不想锻炼就歇着吧,正好今儿下雨,歇着也没有关系。」

  刘敏儿只说了两个字,「不用。」

  何秀婉叹了口气,不用就不用,那就继续这么没精打采的锻炼吧。

  西侧间门口,叮叮正偷偷往里看,县令家的小姐她当然见过,在廖家时她虽是在文若霞院子里伺候的,但一年也可以看见刘敏儿两三次,只不过那会儿都是远远看上一眼,如今可是近距离看了。

  看着胖成一团的刘敏儿吃力的抬胳膊踢腿,叮叮忍不住捂了嘴,只是她的笑意还没扬起来,就有人拽了她的头发往后扯,疼得她龇牙咧嘴,要不是知道自己身分,她差点要尖叫出声了。

  叮叮夺回头发后,看见拽她的人是周小如,瞬间怒意满脸,「周小如,你干么呢!」

  「你应该叫我小姐」这话在周小如舌尖滚了一遍,又被她吞了下去,她看了眼上房的门,确定里面没被打扰到后,慢吞吞道:「不许偷看,不然我告诉三嫂去。」

  叮叮气道:「谁偷看了?你去告状啊,看太太会不会信你!」

  周小如根本没答话,只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叮叮气得抓狂,偏偏这事儿她理亏,只能这么算了,忿忿地去了灶房忙活。

  楼下的这一幕,周山海和廖有为都看在眼里。

  今儿廖有为心情不佳,因此只锻炼了一小会就不肯再动了,本是站在半开的窗子边看雨的,没想到却目睹了这一幕。

  他偏头对周山海说:「你这妹妹有点意思啊。」

  虽没听见说了什么话,但见她不许叮叮偷看,又简单一句话把叮叮气得跳脚,就足以证明这姑娘不是等闲之辈。

  周山海收回视线,挑眉道:「你真觉得她有意思?你若是喜欢,不然给你娶回去做媳妇儿如何?」

  「可别!」廖有为赶紧拒绝,手臂交叉放在胸口,一副很害怕的模样,「我现在听到娶这个字就头疼,难得到你这里来能清净一下,你可别再提了!先说好,我可不是瞧不上你妹妹,实在是——?」

  话没说完,他想起周小如曾干过的事儿,虽然现在看着是挺好,但她可是连亲嫂子都能害的主,这样的人给他做媳妇,他是真看不上。

  周山海本就不是认真的,顺势岔开话题,「你今儿是怎么了?廖伯母又催你跟着去相看了?」

  正常娶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因着先前文若霞的缘故,廖大太太这回是打定主意要让儿子和对方姑娘见一面,不仅要自家儿子喜欢对方姑娘,也得对方姑娘喜欢自家儿子才行。

  不过今儿他还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高兴,廖有为沉默了许久,道:「小容走了。」

  周山海明白了,「走了就走了,这一走岂不是更好?从此你也可以彻底忘记了。这样吧,咱们去买点儿你爱吃的猪蹄和卤牛肉,中午咱俩喝两杯。」

  廖有为摇头拒绝,「不要,吃了这一顿,我回头还不知道要锻炼多久,还是正常吃吧,酒我也不会喝的。」

  他倒也不需要借酒浇愁,只不过是想到小容走了,从此以后文若霞是真正的从他生命中消失,他觉得心里有点儿空落落的。

  听他这么说,周山海就放心了,「那行,既然你不喝酒,就别耽误时间了。来,咱们继续做伏地挺身。」

  廖有为甩甩头,彻底把文若霞这个名字甩出脑海,甩出人生,摆出架势做起了伏地挺身。

  小容用嫁人做理由离开廖府,出来后在镇上雇了马车,一路冒雨而行。

  文若霞如今就住在隔壁镇子,当初从廖家离开时大件的嫁妆没法带,体己银子倒是都带上了,往京城去的时候没花什么钱,回来时雇了马车跟在小容后头,到隔壁镇子时小容以生病为由等了两日,悄悄陪着文若霞买了个小宅子,又买了个老妇服侍她。

  不过小容并没让马车直接驶到文若霞那宅子门口,而是刚进了隔壁镇就给钱下了车,撑着伞一路走过去。

  彼时文若霞正准备出门,自打从廖家离开,她的心境就变了,虽然去京城的路上餐风露宿很是累人,但由于有了求生意志,身体竟是好了很多。

  而彻底放下未婚夫后她更是想通了,原本的文若霞已经死了,这辈子她不再是文家的女儿、廖家的媳妇,她就是她自己,后半辈子她要为自己而活。

  因着这个想法,她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反倒是那买来的老妇因为受不了天气寒冷病倒了,文若霞便出来给老妇抓药。

  不过这老妇是个很不错的人,文若霞倒也乐意,而且她如今身子早就没了大碍,打着伞在这大雨天走一遭也并不要紧。

  到了药铺说明老妇的情况,买好药后,文若霞提着药出了门,却没想到刚走进通往自家的那个小巷子时,一个人猛地从她身后跑来,擦过她身边之际由于冲劲太大又没注意,一下子把她撞得往前摔去。

  「啊——?」文若霞大叫一声,忙丢了伞以手臂护脸,做好了狠狠摔一跤的准备,可预料中的疼痛和湿冷脏污的感觉并没袭来,相反的,身下竟还有些温热。

  她闭着眼胡乱用手一摸,竟摸到了人的身体。

  「我说,你还不起来是要压死我啊?」属于少年的声音传来,说话时呼吸间的热气就在头顶。

  文若霞忙睁眼抬头,然后撑着地快速爬起来。

  地上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即便倒在泥泞的地上,被雨水淋得狼狈不堪,但也丝毫遮掩不住他的俊美。

  而他的穿着打扮,文若霞出身京中大家,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绝不可能是这丰田县的富户人家能穿得起的料子,而那腰间坠着的玉佩更不是凡物。

  这种人是她不该接触的。

  提起掉在地上的药包,好在因为下雨药铺帮着包了好几层,文若霞想着里边的药材应该没有湿,也没去管少年,连伞都没想起拿就越过他要走,不料才走两步,裙子一角就被拽住了。

  文若霞低头看去,见是那少年,她语气淡淡道:「松手。」

  少年本是没打算招惹文若霞的,即便刚刚她抬头时那模样漂亮得叫他心口猛地跳了两下,只是追他的人眼看就要到了,而他再怎么说也是为了救这妇人才摔成这副模样,倒不如跟着这妇人回家。

  下着这么大雨,他该赶紧换身衣裳洗个热水澡,最好还得喝一大碗姜汤,要不然很可能会生病的。

  因此他没松手,道:「姊姊,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你看我都摔成这样,你怎么都得带我回去,叫你家男人拿衣裳给我换一身吧?」

  为了方便也是为了安全,文若霞做的是妇人打扮,对外只称男人去外头做生意了,因此这少年这般说并没有问题。

  但文若霞却吓了一跳,毕竟她家里可没有男人的衣裳,「你少来,什么救了我,分明是你撞到我,快松手!」

  她一面说一面用力将裙子一扯,少年本就没用多大力气,她直接扯出裙角,冒雨小跑起来。

  少年就是个无赖性子,这会儿还就赖上文若霞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三两步就追上了文若霞,「姊姊,别不讲道理,刚刚要不是我救你,你还不知摔成什么样了呢。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就去你家换个衣裳、洗个热水澡,再劳烦你给我煮碗姜汤,等雨停了我立刻就走。」

  文若霞皱着眉道:「不行,你别跟着我,你赶紧走。」

  少年耳朵动了动,远远听到了跑步声,他面色一变,「有人想要杀我,你若是不带我回去,那你也别想走,一会儿追我的人到了,我就说你是我娘子,你猜到时他们会不会把你一道杀了?」

  「你——?跟我来!」文若霞看着少年一脸恶劣的笑,不禁怒气横生,但她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还想好好活下去,只能无奈领了少年回家。

  少年摸了摸鼻子,跟在气呼呼的文若霞身后,心道这姊姊既然住在这里,那么只要大叫一声有恶人,家家户户都会出来帮忙,结果她竟乖乖带他回家去,当真是个笨蛋。

  文若霞倒是想喊,然而她以一个丈夫不在身边的妇人身分住在此地,住的时间又不久,和左邻右舍没什么接触,要是找人来时这少年胡乱说了什么,那她才真的是说不清,还不如把人带回去。

  这少年瞧着虽然有些恶劣,但并不像会做出恶事的人,若他真是恶人那也不怕,她孤身一人在这住下,身边岂能没有一些防卫的东西,到时候只要在他的姜汤里下点儿东西,便什么都不怕了。

  古代没什么娱乐,因着下雨更是只能闷在屋里,所以今晚美人馆这边的晚饭就安排得格外早。

  廖有为不是外人,老大夫无儿无女的被请了来,除了给他一大笔傍身的银子外,周山海还承诺给他养老,这晚饭自然就是一大群人坐一块吃了。

  因着周山海是现代人,何秀婉又是乡下姑娘,两个都不习惯拿出主子做派对待下人,所以陶嬷嬷和叮叮便也跟着一道坐在桌上,只不过陶嬷嬷这人很守本分,永远拉着叮叮坐在最下首。

  饭菜上齐大家坐下,周小如如今也是可以上桌吃饭的,她不敢靠近周山海,便只能坐在何秀婉下首。

  倒也巧,她的位子正好在叮叮的斜对面,一坐下便朝叮叮那边看了眼。

  叮叮还气着呢,一见她这幽幽的眼神就觉得头皮抽疼,到底年纪还小,又自觉没人会注意到她,因此狠狠瞪了周小如一眼。

  周小如垂下眼,想着三哥、三嫂也不会帮她出头,所以干脆当没看见了。

  周山海却看个正着,他也真没想要为周小如出头的打算,只不过下午看到的那一幕他还记得,因此便直言道:「叮叮,以后太太跟客人在锻炼的时候,不要在外面偷看,你若是想看可以大大方方跟太太说,只要客人同意,你想看自是可以,但若是客人不同意,你这般可是会惹恼客人的。」

  叮叮愕然,继而吓得立刻站起,低着头绞着手,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

  她本想说她没有偷看,但一想周山海都这么说了,只怕是已经信了周小如的话,顿时又气又怕,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我我我……我再也不敢了,老爷,我再不敢偷看了……」

  陶嬷嬷也站起来,一脸做错事的模样道:「老爷,我会说叮叮的,她以后再不会偷看了。」

  怎么就把人吓哭了呢?他原不过是想提醒叮叮一句罢了。

  周山海被眼下的情况弄得有些不自在,「好了,下回不偷看就行了,别哭了,坐下继续吃饭。」

  陶嬷嬷应了,把叮叮拉着坐下。

  叮叮抹了抹眼泪,不敢再去瞪周小如,只红着眼睛捧了碗,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去,心里委屈得很。

  身为当事者之一的刘敏儿压根不在意,自顾自的吃饭,只是想到沈轩骂她是又黑又胖的死肥婆,再加上这边吃的大多是素菜,饭量倒是明显变小了。

  廖有为也没管,不过是个下人,无须在意。

  何秀婉是不知道这事,但现在知道了,当然也赞成周山海的观点,只不过周山海已经说了,她就没必要再开口,瞧着叮叮只扒白饭的模样,说了句叫陶嬷嬷给夹菜便罢了。

  吃完晚饭,陶嬷嬷、叮叮以及周小如正收拾碗筷准备去洗呢,早一步吃完饭的何秀兰就走过来喊道:「廖少爷,廖家来人找你。」

  她话音刚落,廖有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男人就冲了过来。

  「二叔?」廖有为惊讶。

  来人正是廖二老爷,他冲进这边上房时,众人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模样,怕是先前就淋了好一会雨了,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竟能让他这么失态?

  廖二老爷焦急地道:「有为,快,快帮二叔找些人到这里来。」转头又吩咐刘敏儿,「敏儿,你即刻去县里找你爹,叫他把丰田县所有衙役都带来!」

  「二叔,发生什么事了?」廖有为冲到廖二老爷面前。

  周山海也站了起来,「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只管说。」

  廖二老爷看了他一眼,知晓他和廖有为的关系,便招了招手,带着刘敏儿四人一道去了前院,将何秀兰打发去后面后,这才低声道:「我从京里带来的那小子,就是我老友家里的那个姜小五,他不见了!」

  早就猜到这个人身分不简单,众人一听面色就变了。

  廖有为皱眉道:「人是在哪里不见的?我记得他身边还跟了个伺候的人,那人也不见了吗?」

  廖二老爷咬牙道:「那个没用的东西还在。那小子最是滑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花钱雇了几个和他身形差不离的小子,今儿非说要出去看雨,结果出去没多久就不见了,我一得到消息就追过去,却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出现了他的身影,由于我带的人不多,虽然四面都派了人去追,最后却只有往北的那个被抓到,所以眼下得派人即刻往剩下三个方向找,务必要将他带回来。」

  「那我跟周山海先去找人,完了立刻往那三个方向找。」廖有为说着,又道:「这里只我一人见过那姜小五,其他人怕是见着了也不认识,我看还是尽快找人画像,再叫先前陪你们一道出去的人继续分成四拨,三拨人出去找,留一拨陪你等在运来镇,说不定他会回来。」

  廖二老爷点头,道:「我的人都在镇子入口的来福酒楼等着,画像也已经吩咐人去画了,等你把人召集好,画像应该就差不多送来了。」

  几人冒雨匆匆离去,很快的芳草也带着马车过来,刘敏儿上了马车往县里赶去。

  虽说事态紧急,但对于家里其他人来说,这事他们就是想管都管不上,众人照样做着自己的事,乔大夫按着周山海说的去研究护肤品,何秀婉拉了周小如做示范,教何秀兰怎么化妆,至于陶嬷嬷和叮叮则在灶房涮锅洗碗。

  一边忙着,陶嬷嬷一边分神嘱咐女儿,「叮叮啊,你可不能这么糊涂,咱们是下人,就该做好下人的本分,主人家的事他们若是不说,咱们便是看见了也得当没看见,更别说主动去打听了。」

  叮叮不吭声,但站在一边却是一脸的愤恨。

  陶嬷嬷停下动作,语气重了些,「叮叮,我说话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叮叮没好气的道:「我就是好奇看了眼,又没做什么。都是那周小如,也不知老爷是怎么想的,周小如可是差点儿害了太太的,眼下老爷竟还听她的话,她说我偷看我就偷看了?」

  陶嬷嬷反问道:「这么说你没偷看?」

  叮叮一噎,恼道:「周小如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凭什么去告状?娘,你不知道,她还用力拽了我的头发,我到现在头都还疼呢!」

  陶嬷嬷叹道:「叮叮,不要老是直呼小姐的名字,她再是有错,可到底是老爷的亲妹妹,老爷和太太都容了她,咱们做下人的即便不把她看作和老爷、太太一样重要,但也不能对她不尊敬。」

  叮叮抱怨道:「老爷和太太是糊涂……」

  「叮叮!」陶嬷嬷一把丢了手中洗碗的丝瓜瓤,道:「你要是再这般口无遮拦,娘可就要生气了!如今咱们在周家过得这么好,你不好好珍惜,难不成还想再回去过原来的苦日子?」

  想到从前还没被卖时,日日在家被打被骂的生活,叮叮不由缩了缩脖子,怒气立刻就没了,小声道:「娘,你别生气,我听你的。」

  陶嬷嬷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了她,「叮叮啊,老爷、太太都是好人,如今咱们只要安生在这边待几年,等你长到十六或者十八,那会儿咱们娘俩应该攒下不少钱了,我去求老爷、太太放你出去嫁人,到时候你会有好日子过的。」

  叮叮想着以后,回抱住了陶嬷嬷,「娘,咱们的活儿也不多,不如我私底下再做点针线活吧?等攒够了钱,到时候不止我出去,也给娘赎身,到时候咱们一道出去过好日子。」

  陶嬷嬷听得眼眶都红了,抱着叮叮的手臂紧了紧,道:「哎!好,娘跟叮叮一块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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