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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试阅 ✿] 糖糖《宠妻要在天黑后》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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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5 16:15: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书名:《宠妻要在天黑后》
作者:糖糖
系列:蓝海E70803
出版社:新月文化
出版日期:2019年07月10日

【内容简介】

徽媛觉得自己的表哥有点可怜,爹不疼娘不爱哥哥不喜,
连生病了他身边的幕僚都没发现,幸好现在表哥有她来疼,
可是论起宠人她还是输表哥这个夫君一筹,
身为堂堂皇子亲自下厨给她做吃食就不说了,
为了保护她甚至主动讨了不能人道的药来吃,
虽然弄得满京城都觉得表哥家有悍妻,但这个黑锅她背得甘之如饴,
然而他们夫妻想过快乐小日子实在难,谁让宫里的父皇老找碴,
有事就推表哥出来当朝臣的挡箭牌,没事就想让表哥继续当病秧子,
且他那群皇兄皇弟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争大位栽赃陷害样样来……


  第四十一章 逐渐好转的徵兆

  第二日原致的帖子就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原祚还另外附了一封信,里面一会儿说他道貌岸然,一会儿又说他居心不良,还说他这是想挑拨他们夫妻关系。

  原致看完回信气得恨不得直接把信扔掉,他觉得这人简直脑子有病,是原祚自己先提起的什么女人,他才想到约他到这种地方去,而且那里虽然听起来香艳了一些,但若是被邀请的人没有那个意思,也可以当成一处呼朋唤友的雅处,结果他连挑拨夫妻关系都说出来了。

  原致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在突突的跳,一方面他想到自己这些年有可能在对待原祚这件事上做错了心里有些愧疚,另一方面他想到父皇可能更看重老六,又觉得将原祚拉拢过来是有必要的,可如今看着这封信,他咬牙想道,或许也不全是因为自己心胸狭隘,就原祚这种态度,自己能和他亲近起来才有鬼了。

  他把信扔到一边,想了想又扔进了废纸篓里,一时间心绪难平,在心里怀疑起拉拢原祚这件事的利弊来。只是还没等他彻底下定决心,他安排在宫里的人却传来消息——?原祚带过去的那个丫鬟自尽了。

  「自尽?」原祚这边也得到了消息,他捏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条久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才看向眼前的人,问道:「先生怎么看?」

  「属下觉得此事定有蹊跷。」章龄之如实说道。

  原祚不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章龄之便继续说道:「依属下对那个丫鬟的观察,她不像是能为了谁去死的性子。」

  这点原祚也明白,那丫鬟被带到他面前之后立即就招出了原仲,甚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其中有原仲提前派人杀她的缘故,但这也说明了她已经完全没有要用死来替别人保守秘密的必要,除非是有人希望她死。

  谁最希望她永远闭嘴呢?

  章龄之慢慢说道:「那丫鬟招供的是六皇子,但她却没有明确的证据,如今人一死倒显得是有人故意栽赃一样,但也正是因为人死了,我们反而能更确定她所说的大概都是真的。」

  章龄之这意思是让丫鬟自尽的人就是原仲了,可是这人是他亲自送到皇宫的,又是皇上亲自安排人处理的,如果没有皇上的默许,原仲又怎么敢做什么?

  原祚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尽显嘲讽。

  章龄之见了想到殿下这些年所受的冷落排挤乃至忌惮暗杀,突然说道:「既然皇上如此狠心,我们不如干脆就……」他说到这里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目光坚定的看向原祚。

  从很早以前章龄之便觉得皇上对五皇子的这份宠爱有些像烈火烹油,看似荣耀,实则却太过危险,只是他一直也没明白皇上这样做的意图,说是捧杀,有时候又会适当惩罚一下,可直到这一次的事情出来。

  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却一下子将六皇子暴露出来,从而也让他们突然醒悟过来,比起烈火烹油的五皇子,一直不温不火的六皇子却永远都是稳稳当当的。彷佛一棒子突然打了下来,往常被迷雾遮住的种种彷佛瞬间清晰了起来。

  五皇子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想到这些,章龄之难免为原祚不平,同样是皇上的儿子,怎么能用一个的危险处境来换取另一个的顺遂生活呢?

  他说完见原祚没有回应,便继续劝道:「虽然陛下有可能暗中有其他打算,可他这些年对您的另眼相看也让不少朝臣纷纷起了心思,相信只要殿下愿意,会有许多人愿意跟随您的。」

  万事有得有失,皇上这些年对原祚的宠爱由不得人不信,因此即使原祚表现出来的十分不好,想要投靠他的人也是从来不少,只是投靠是一回事,章龄之现在这话却是让他直接篡位了。

  原祚倒是没觉得大逆不道,只是有些惊讶一向尊奉孔孟之道、克己守礼的章龄之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先生何出此言?」他问道,这话问的纯粹是出于好奇。

  但章龄之却以为他是不愿意,于是说道:「无论是君臣还是父子,先有君才有臣,先有父才有子,如今君不仁,父不慈,那自然便不用再管这许多了。」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离经叛道,原祚从未想过章龄之竟然还有这样一面,他震惊了一下才说道:「先生说的是,只是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怕章龄之还要再劝便直接说道:「我不耐烦做皇上,整天坐在高堂之上,听着底下一堆人你踩我一下、我踩你一下的,脑子坏了才去做皇上。」

  这下震惊的轮到章龄之了,他话都说不完整了,「殿……殿下,说……说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皇位这么嫌弃的,甚至还说脑子坏了才去做。

  原祚刚才和章龄之分析皇上、分析原仲,其实到后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此时说起对皇位的不屑倒是来了精神。

  他接着说道:「先生娶亲了没,哦,不对,先生还没娶亲,等先生娶亲就知道了,家里妻子要是黏自己一点,那真是恨不得待在后院不出来,再生个孩子,没事遛着孩子来两圈,或者陪他招猫逗狗,那真是想想就觉得时间不够用,谁耐烦大清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听一堆老头在那里唠叨。」

  章龄之,「……」

  第一他没娶亲,第二殿下说的那些所谓的老头大概年纪和他差不多大,所以现在自己在殿下眼里是一个还没娶亲又爱唠叨的老头吗?

  他总觉得殿下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提议在暗中骂他。

  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道:「殿下说的是,只是殿下的安全……」

  如今的情况不是原祚说不想要那个位置就不要的,他已经被皇上架得太高,其他皇子要是想顺利即位那必然要先除掉原祚这个威胁。

  「我知道。」原祚嘿了一声道:「所以我和你们皇子妃正商议让哪个皇子上位比较好呢,今天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您和皇子妃商议?」章龄之觉得自己听错了,竟然还要听听自己的意见,这语气怎么跟老皇上要给新皇上写传位诏书一样轻松又自然?

  「是啊。」原祚却不觉得有什么,「刚才我们也说了那么多了,现在你也说说自己的想法。」

  章龄之无言了,所以说刚才说那么多是为了选个继承人?他都已经做好甚至到最后关头要逼宫的准备了,结果却是这个?

  他沉默了一瞬,努力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才说道:「属下需要好好想想。」

  「没事,慢慢想,反正人也已经死了,想必有很多人反应过来了,父皇果然年纪越大脑子越不好用。」

  皇上这件事确实做得有些操之过急、落人口舌了,可是殿下这么说皇上真的合适吗?

  章龄之总觉得原祚这些天行事似乎比以前还要嚣张了,他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他在宫中得了皇帝的什么优待,但如今这情况看着也不像,他忍不住多看了原祚两眼。

  原祚看向他,「怎么了?」

  「殿下这几日似乎有些……嗯……少了很多顾忌的样子。」章龄之话说得很委婉。

  原祚却是粲然一笑道:「没办法,要当爹的人了,自然要硬气点,给孩子做个好榜样,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章龄之一顿,「……属下尽量。」他说完又反应过来有些震惊道:「皇子妃有喜了?恭喜殿下!」

  「这不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吗?」原祚说了一句,又道:「不过先生的祝贺我收下了。」

  章龄之茫然脸,什么时候大家都知道了,难道只有他不知道吗?

  原祚看章龄之这副样子却误会了,他拍了拍章龄之的肩膀说,「先生也不过太过介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先生要是有看上的人尽管和我说,我会让皇子妃尽力给你们撮合的。」

  章龄之,「……」话题为什么会转到了这里?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只是还不待章龄之想明白,便见原祚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道:「先生慢慢想,不管是皇子还是妻子都好好想想,你们皇子妃离开我这么久,此刻定然不高兴了。」

  章龄之,「……」真的不对劲,可是殿下留给他的就只剩背影了。

  因为宫中的消息来得突然,当时原祚正与徽媛在用早膳,虽然他颇想慢悠悠的把早膳吃完,无奈徽媛觉得这大早上的,宫中来的消息定然紧急,于是她便催促着原祚赶紧把早膳吃完了去见人。

  宫中传来的消息不过薄薄一张纸条,纸条上也不过就写了一句话,但他却因为这一句话听着章龄之从过去分析到未来,直到把事情掰扯得透透的、把各种可能性都设想了一遍,最后甚至差点让他立即提把刀冲进皇宫把那张龙椅夺下来了,他才算是勉强脱了身。

  只是他出了书房门后抬头看了看早已高悬的太阳,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晃了晃才勉强站住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感受到腹中一阵饥饿,以为是因为自己错过午饭饿着了才会这样,倒也没多想,稳了稳又向正院去了。

  原祚现在的状态特殊,所以徽媛也确实如原祚所说的有些黏他,只是她也知道原祚商议政事的时候自己不适合在场,所以只在屋里等着,闲着无事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做了一顶小帽子出来。

  原祚进门一看到徽媛手里的东西,顿时也忘了刚才的种种,他惊奇的拿过那顶帽子左看右看,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给我们孩子的?怎么看起来还没我一个拳头大?」

  他拿在自己的拳头上比了比,「是不是应该做得大一点?」

  徽媛,「……」做大什么做大,做大了也不知道应该给谁。

  她觉得一定是因为这两天被如今这个表哥日夜念叨孩子的事导致她也有些迷糊了,竟然不知不觉做出了这个东西,不过看原祚似乎很欢喜的样子,她又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要是真的有个孩子,他还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

  这个念头一起,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母爱泛滥的感觉,她耐心对着原祚解释道:「这种帽子都是给刚生下来的孩子挡风的,孩子刚生下来都不大,所以这个应该是合适的。」

  原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一次捏着拳头比了比,顿时有些愁,「就这么小一点点怎么养得活?」

  徽媛,「……」这会不会操心的有点多?

  她微笑解释,「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细心点应该没问题。」

  原祚点点头,脸上仍是有些不放心。

  徽媛只能换个话题问道:「事情严重吗?」

  「就是那个丫鬟死了。」原祚无所谓道。

  那个丫鬟的事原祚那日回来后就和她说了,徽媛知道这应该算是个挺重要的证人,她怔了一下,问道:「不是父皇亲自收押的吗?」

  原祚点了点头,「所以说父皇老糊涂了。」他说完戳了戳徽媛的肚子,「唉,不会我等孩子长大了也会变成这样的老糊涂吧?」

  徽媛刚才还有些没缓过神来,此时被他这样一说顿时又笑了起来,「不会的,孩子他爹厉害着呢。」想到原祚那让她随便挑一个皇子即位的架势,她看着原祚又笑了起来。

  原祚不明所以的也跟着笑了笑,对着徽媛的肚子道:「可不是,你爹可厉害了。」说着竟然还真有几分得意起来。

  徽媛在一旁看得好笑,发病时的表哥真的像个小孩,喜怒哀乐全都直白又简单,若不是怕这个病影响他正常的生活,徽媛有时候也会觉得似乎治不治的也没那么必要。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开了个头,自然不能半途而废,她趁着原祚又在那边和她絮絮叨叨孩子的时候又让锦绣去煎了药。

  这几日原祚的情况似乎都挺稳定的,白天的那个也没有出来过,但徽媛却觉得这不太像是治病,也没看到什么效果,所以心里有点没底,只能继续让原祚喝着药。

  药送过来时,原祚正说道:「章龄之到现在也没娶妻什么的,今天我说起你时看他一脸落寞的样子,想必也是羡慕我了,你要是有什么合适的人也给他留意留意。」

  这怎么还做上红娘了?她迟疑道:「章先生有说喜欢什么样子的吗?」

  原祚愣了愣,才想起章龄之刚才似乎没有说到这个,他摆了摆手道:「那就算了,等我改天问好了再同你说。」

  徽媛点了点头,不过她又担心起别的事来,「章先生最近有没有对表哥说什么奇怪的话?」章龄之是跟着原祚最久的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虽然很奇特的,到现在似乎没有人发现原祚已经变了一个人,但章龄之也会认不出来吗?

  但原祚只是摇了摇头。

  徽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其实没有人认出原祚的不同并不是他伪装的好,而是说明根本就没有人真正在意过他,所以他们察觉不出原祚的变化。

  如今连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心腹都没认出来,徽媛不知道自己此时心里该做何感想。

  她亲自端起那碗药吹凉,递给了原祚。

  原祚看着药皱了皱眉,「其实你现在还怀着孕呢,我吃了也没用。」

  说着又觉得头晕了下,他觉得感觉有点奇怪,就算自己一顿饭没吃也不至于这么虚弱吧,不过他还是趁机跟徽媛说:「我午膳还没用,空腹喝药怕是不太好。」

  其实原祚也不是怕吃药,只是想到这药的功效,又想到现在喝了也没用就不太想喝,而且这药每次喝完自己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他也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徽媛听到原祚还没吃饭惊了一下,「我吩咐厨房送过去了呀。」她说着蹙起了眉,「难道他们阳奉阴违?」

  虽然府里的人几个月来已经动了好几次,但他们却几乎没有动过厨房的人,难道厨房也有问题?厨房要是出问题那就不是小事了。徽媛的神色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原祚笑了一下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厨房的人都是我亲自一个一个找来的,肯定没问题的,是他们送过来没来得及吃,等想起来的时候都凉了。」

  知道不是厨房的疏忽后徽媛的关注点突然转向了别的地方,「你一个一个找来的?」

  她只知道厨房的厨子都是原祚重金聘来的,如今才得知所有人都是原祚亲自寻来的。

  原祚点点头,「你既然爱吃,厨房自然要给你最好的。」

  原祚说的理所当然,可徽媛却想起她偶尔会听到慧娘说起厨房的人都是这府里的老人了,年岁短的也有两三年了。

  徽媛看向原祚,虽然这极有可能又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信,但有这么一个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默默按你的喜好替你准备好了最好的东西,这不能不让人心里起了波澜。

  她抬起头想跟原祚说点什么,却看他撑着桌子神情有些难受的按了按太阳穴。

  「表哥,怎么了?」她立即就担心起来。

  原祚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事,那种晕眩的感觉却又一次袭来,他只能如实说道:「有些晕。」

  「晕?」徽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就算原祚刚刚没吃午饭也不至于饿得头晕啊,刚好她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桌上那碗药,她顿时就担心起是不是这药的副作用。

  她也顾不得他们前两日刚去过萧府,对着原祚说道:「我们还是去找表姊夫看看吧。」

  原祚也意识到自己此刻情况有些不对,他觉得应该叫太医过来,但想到太医也都是宫里出来的,受皇上掌控,又看着徽媛似乎对那个表姊夫很信任的样子,点了点头。

  徽媛便赶紧让人准备马车,打算立时就带着原祚过去,她还顺手把那些剩下的药也拎了过去,只是原祚刚上马车没一会儿便身子一歪倒在了徽媛身上。

  这是晕过去了?徽媛没想到竟然发作得这么快,眼见着离萧府还有一段距离,她有些着急上火,连连催着车夫快点。

  「皇子妃,这条道上虽然没什么人,但过一会儿会经过一条大道,实在快不了。」车夫在外面为难道。

  徽媛也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有些为难人,便改了话道:「那就尽量快点。」她边说边又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虽然知道应该没有发热,但也忍不住有些担心,她摸完额头见温度正常,又开始低声呼唤原祚,「表哥、表哥,阿祚、殿下、相公、夫君……」

  徽媛把每个称呼都挨个叫了一遍,希望他能有所反应。他这样突然毫无预兆的晕过去实在叫人担心,但徽媛也不懂医术,只能想尽办法希望能让他清醒过来。

  她一边喊着,一边又想到原祚上车前说自己头有些晕,她便把原祚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空出两只手来,一边替他揉着两边太阳穴一边继续喊着,「阿祚、夫君、殿下……」

  只是原祚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徽媛第一次觉得从五皇子府到萧府的路这么长。

  眼见已经快到了,徽媛忍不住顺着被风吹起的车帘看向外面辨认着已经走到哪了,只是她这样刚好错过了原祚眼睛的颤动。

  原祚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因为徽媛此时正微微侧着身,所以原祚首先看到的便是那一片明显隆起的弧度。只是还不等他辨认出这是什么,他就觉得头下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对,他下意识的动了动。

  徽媛立即就觉察到了腿上的动静,她回过头,惊喜道:「表哥,你醒了?」

  原祚皱了皱眉,终于发现自己此时是枕在徽媛大腿上的,而刚才那片落入眼帘的隆起正是她的胸口,而徽媛因为惊喜,就这么低头看着他,彷佛他稍微抬起头就能碰到那处。

  原祚还没弄明白眼前的情况,就先耳尖通红的侧过了头,让自己的视线从眼前的隆起上离开,他声音有些低哑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说头晕,我打算带你去表姊夫那里看看,谁知道你一上马车就晕过去了。」徽媛解释完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惊诧道:「表哥,你不记得了?」

  原祚的记忆还停留在他让萧玄参给他试试他说的那个方法,他见了徽媛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况。他从徽媛的腿上移开,在一旁坐好才问道:「是萧玄参的那个方法奏效了?过去多久了?」

  看着原祚在一旁坐好,徽媛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才的姿势似乎有些羞耻,她赶紧把腿收回来坐好,然后尽量自然的回答道:「你那日在表姊夫那里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就变样子了,不过时间不久,如今也不过第三日而已。」她解释完又有些担心的看着原祚,「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刚才他就那样突然晕过去,徽媛实在是不放心。

  原祚没有回答,他坐着不动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摇了摇头,又问道:「这几日我可有做什么?」

  徽媛心想你这几日做的可多了,闹完二皇子府闹皇宫,她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原祚都做得这么过分了,愣是没人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把事情大致和原祚说了说,谁知道原祚揉着额角回忆了一会儿竟然说,「似乎有些印象。」

  徽媛这下真是惊喜了,她掩饰不住高兴的问道:「表哥记起这几日的事了?」

  但原祚又努力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只有你说起的时候我觉得有些熟悉,但具体的不清楚。」他彷佛能记起他似乎见过原致,也见过皇上,但要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却说不出来。

  但即使这样也足够徽媛高兴了。原先的原祚对于自己发病时的事情可是半点印象都没有的,甚至还会忽略这些事,可现在他却说有些熟悉。

  眼看着已经能看到萧府门前的石狮子,徽媛甚至激动的拉住了原祚的衣服道:「肯定是你的病在逐渐好转了,看来表姊夫的方法真的有效果。」

  她说完这句,刚好车夫把马车停了下来,于是她迫不及待的拉着原祚进了萧府。

  门房自然是认得他们的。虽然他们没有提前打招呼,但也没有人敢拦,于是徽媛和原祚便被引着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李云锦和萧玄参的住处。

  第四十二章 不能人道的药

  虽然徽媛刚进门时就有脚快的丫鬟来打过招呼了,但李云锦看到徽媛这么一副急匆匆却又带了几分笑意的脸也是难掩吃惊。

  「你这是怎么了?」她问着话,又看了一眼徽媛身后一直被她拉着走过来的原祚。

  徽媛这一路几乎是小跑过来的,而原祚竟也就这么被她拉着跟在她身后,半句话都没有多说。

  徽媛顺着李云锦的视线也赶紧把她身后的原祚推了出来道:「表姊,表姊夫的方法似乎真的有效果,表哥说他对发病时的事情有印象了。」

  「真的?这么快?」李云锦也是有些吃惊,但随即她又体会到了徽媛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忍不住又看了原祚一眼问道:「五皇子表哥这是……恢复了?」

  她记得当时萧玄参说过这个方法持续的时间不一定,少则三五日,多则一两个月,可这也太快了吧。

  原祚对着她客气的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问话。

  徽媛也从激动的劲头中缓过来,担心道:「对啊,我也觉得时间有点短,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她说着眉头蹙了起来,继续道:「而且表哥刚才是突然晕过去又突然醒来的。」

  李云锦对这些也不懂,她听完徽媛的话也觉得有些担心,但又不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安慰道:「没关系的,我已经派人去叫玄参了,他这些日子都在药房里待着呢。」

  说实话,萧玄参对这药的重视程度比原祚本人还甚,尤其那日他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弄出来的那个方法真的奏效之后,他就几乎住在了药房里,不过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三餐必然会掐着点出现在李云锦面前,晚上更是如此。

  李云锦想着这些,便见门外已经出现了萧玄参的身影。

  因为李云锦催得急,所以丫鬟也来不及跟萧玄参说什么,一去就气喘吁吁的说道:「少爷,少夫人有急事找您。」

  这导致萧玄参还以为李云锦出了什么事,他风风火火的赶来,一看见李云锦就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了一遍问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李云锦被他紧张的样子弄得也感觉自己出了什么事似的,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说道:「不是我,是表妹和五皇子表哥来了。」

  她说完又把徽媛刚才和她说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难为两个大活人站在萧玄参面前他都能忽视掉,直到此时他才看向徽媛和原祚,他的视线在徽媛身上匆匆扫过,随后便落到了原祚身上。

  作为一名医者,自然是对病人的情况极为敏感的,何况刚才李云锦也和他解释过了。

  他看着原祚的眼睛,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才问道:「殿下恢复了?」问完见原祚点头,他又继续问道:「殿下说对发病时的事情有印象了?」

  原祚解释道:「很模糊,完全记不清。」

  萧玄参点头,他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这是他给原祚开的药起了效果,还是他那个把发病时的原祚引导出来的方法起了效果,他让原祚坐下,给他把了脉,又问了他此刻身体的感受。

  除了有点饿之外,原祚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而萧玄参把脉也没发现有什么毛病,他又观察了原祚的面色,再把了一次脉,最后说道:「殿下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看来这病对殿下的身体确实没有影响,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觉得这次殿下能够有模糊的印象,便说明这法子至少还是有效的。」

  说到这里,萧玄参总结道:「所以,既然这法子有效果,我们便干脆趁热打铁,再试一次。」

  原祚,「……」他刚清醒就又要把他弄疯吗?

  虽然这个办法是他同意的,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觉得莫名其妙失去几天的记忆是好受的,尤其他还不知道另外一个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或者说对徽媛做了些什么,因为他刚醒来时的那个姿势确实看起来有些暧昧。

  萧玄参此时却看到了一种几乎从未有人发现的病例被他治好的希望,他的神色也变得有些狂热起来,「一定是这次维持的时间太短了,所以效果才会这么不明显,这次我们要把持续的时间加长。」

  说着也不管原祚的神色,和李云锦交代了一下,便又一脸兴奋的去药房了。

  徽媛似乎隐约能听到他念叨——?

  「这个药的药效有点弱,要换一下,那个药和那个药搭配应该会更好……」

  徽媛从未见过如此的萧玄参,有些茫然的看向李云锦,「表姊夫这是……」

  李云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每次在医术上遇到什么突破时便会这样的,看起来有些魔怔,实际上他只是喜欢这个而已。」

  所以关于原祚的病,不仅是她因为徽媛的缘故想让他早日想出办法,其实他自己也万分感兴趣。

  徽媛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原祚,「可是表哥……」

  「没关系,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你们稍等一会儿。」李云锦说着吩咐人给他们准备一些茶点。

  徽媛也不放心就这么和原祚离去,她一边等着一边不停的观察原祚,试图看出两个原祚之间的区别。

  说实话区别还是挺明显的。发病时的那个表哥会有一种视线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而且也要求她把视线黏在他身上的感觉,但现在这个视线里却透出一种疏离,但在看向自己时又会透露出一种强势。

  私心来说她更喜欢发病时的那个,但现在这个无疑更能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室中生存下来。

  她想了想问起原祚对这几日究竟记得多少,但原祚基本什么都不记得,只能隐约记起自己见了什么人。

  徽媛便在原祚说起某个人时和他解释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很多事她并不是很清楚,直到此时她才突然意识到,他们用这样的方法给原祚治病,可原祚一旦恢复正常又不记得发病时的情况,这无疑对他来说是相当危险的。

  她心里默默记下了要让发病时的原祚把每日的一言一行都拿纸笔记录下来的想法。

  原祚一边听一边努力回忆,只是他发现自己确实除了对那些人有印象外其余半点也想不起来。他也不觉得泄气,只是顿了顿有些迟疑的问道:「这几日……你和他……是如何相处的?」

  徽媛一头雾水,不是在帮他回忆这几日发生的事吗?

  原祚也从徽媛的表情中明白了她的想法,他颇为认真的说道:「我们之间才是接触最多的,我觉得从这点出发应该会更好。」

  虽然有哪里好像不太对,但徽媛看了看原祚严肃的表情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挺有道理的。她有些犹豫的问道:「表哥想问什么?」

  听徽媛的意思,这几日白天他都在外面奔波,那白天应该没什么事,于是他便带着几分试探问道:「你们晚上睡在一起?」

  什么你们我们的,徽媛总觉得他这话问得好像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似的。

  她总觉得这话题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道:「我们不是自从说开了之后就一直睡在一起了吗?」

  原祚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一想到徽媛和另一个自己同床共枕,他还是忍不住脸色发黑,只是这种心思说出来有几分丢人。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说道:「他一直以为你怀孕了,睡在床上的时候应该比较安分吧。」要是不安分他就把他那玩意儿剁了。

  原祚只要一想到那场面就觉得气血上涌,不能忍受,只是他气愤起来完全忽略了即使他觉得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确实用的是同一个身体,要是把那个剁了,那这个……

  看着原祚这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脸色,徽媛点了点头。

  只是原祚因为自己的臆想已经气得不行了,脸上的表情也不太能控制住,徽媛就看见原祚的神色开始有些狰狞。

  她低声喊了一句,「表哥?」

  原祚终于回过神来,又迅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安分就好,他既然发着疯你也不必太迁就他,要是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你就直接喊人。」

  原祚说着还把暗卫的联络方式告诉了她。

  徽媛无言了,有这个必要?先不说晚上那个看起来其实比眼前这个要安全乖巧,就算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他们是夫妻也没什么影响吧。

  而且这个暗卫的联络方式……徽媛总觉得自己拿到了一个烫手山芋。

  原祚看徽媛神色纠结,顿时就有几分不满,「怎么?你舍不得他?」

  徽媛噎了下,这语气……为什么她越来越觉得有种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表哥,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说完还喃喃的加了一句,「吃自己的醋?」

  原祚的心思被徽媛一下子戳穿,瞬间有几分恼羞成怒,「你是我娶进门的,怎么能被他占了便宜。」

  徽媛傻眼,「……可是你们是同一个人。」

  原祚正色道:「那也不行,你以后要和他保持距离。」

  徽媛沉默了下,「……好。」

  虽然应该保持不了距离,但看着眼前的人恼羞成怒的样子,徽媛只能答应下来。

  原祚似乎也看出了徽媛的口不对心,只是现在是自己要治病,这也没办法,于是他在萧玄参再一次出现的时候,第一件事说的便是,「要我继续维持那种状态也可以,但你必须先想个办法让他这段时间不能人道。」

  萧玄参闻言一头雾水,徽媛和李云锦则震惊不已。

  两个女人又羞又惊的看看原祚又看看萧玄参。

  无奈这两个男人表现得都很淡定,萧玄参甚至十分认真的问道:「殿下为何会有这个要求?」

  原祚不解释,只问道:「做不到吗?」

  萧玄参的表情有些纠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有些药的药效是相克的,为了治疗效果达到最好,一般不建议两种药一起用。」

  「那就先吃不能人道的药,等药效发挥了再治脑子。」原祚毫不犹豫的说道。

  徽媛无言的看着他,要不要这么执着,分明晚上那个什么都没做,这醋吃得也太广泛了。

  其他几人都是一脸懵,只有原祚十分坚持,于是萧玄参只能收起刚刚改良过的药方,转而开起原祚要求的药方来。

  一个男人要不能人道的药,还是要自己吃的,这怎么听怎么奇怪。

  但原祚想了想竟然还直接让萧玄参就在他家小厨房里煎药,并且特意让人知道了这是什么药。

  于是当晚,皇上、皇后、原致,原仲,甚至原邝案头都有了一份五皇子原祚找萧院使的儿子开不能人道的药的事了。

  众人想到萧院使的儿子和五皇子也算是沾亲带故,顿时明白他府里那日为何会有马车匆匆去往萧府,只是不是应该是治不能人道的药吗?这些年原祚不近女色,早就有人有了这种猜测,但此刻却是让人不能人道的药,这是消息有误?

  所有收到消息的人脑中同时冒出这个猜测,但在反覆确认过后又发现消息确实是这样的,于是继原祚嚣张的闯二皇子府、进皇宫之后,短时间内又给众人留下了一个谜团。

  当然也有人同情起要守活寡的徽媛来。

  而这些人中只有原致的想法与众不同,想起自己前一日才写拜帖要请五弟去「泼茶轩」,第二日就传出了这种消息,他下意识就觉得这是徽媛表妹做的。

  果然将门出虎女,还是只胭脂虎,原致想起自己要不是已经娶了正妻,甚至还升起过要娶这位表妹的想法,顿时觉得一阵庆幸。

  他又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封退回来的邀帖,连带着那封信,顿时也不觉得生气了。原来五弟竟然如此畏妻,看来娶个身分太高的妻子还是不太好的。

  他根本就不觉得会有男人主动要那种药,也没想过原祚是因为爱重徽媛才会如此对她。

  在他看来徽媛当时那么好的条件摆在那里,原祚却声势浩大的闹起退婚,一定是心里极为不满这位妻子的,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月之内就心思转变得这么快,那就只可能是忌惮妻子娘家的势力了。

  想到这些,原致顿时觉得自己有了拉拢原祚的方法,何况有了这种消息,他也不担心皇上会忌惮。作为一个平时不管弟弟如何冷脸,都表现得对弟弟十分有耐心的皇子,他此时过去探望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只是想到那封被退回来的邀帖,他这次干脆连帖子也没有递,第二日一早就直接去原祚府中。

  原祚当天吃了萧玄参的药,晚上回去就要和徽媛试试效果,他对着徽媛又亲又揉,发现自己始终都立不起来后,表情十分满意,似乎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似的。

  被他弄得满脸通红的徽媛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想一脚把他踹下床的心思都有了,只是她的脚刚一动就被他握住了。

  徽媛也是第一次知道,就算两人之间不实际发生什么,也可以有那么多让人脸红心跳又愉悦的花样。她甚至在那种愉悦濒临顶峰的时候有些出神的想到,既然这个表哥知道这么多花样,那另一个表哥也知道吗?如果也知道,那他今天的这些药不是就白吃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等过了一会儿,就在原祚的动作中抛之脑后了。

  也因为昨晚的事徽媛今日起得有些晚,原祚也一直陪着她睡在床上,于是等两人去见原致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时辰之后了。

  原致自觉自己已经寻到了一个好方法,因此一大早就兴冲冲的来了,谁知道却被告知他们殿下还没起。

  没起那就去叫啊!现在又不是半夜,有客来访主人怎么能不接见?

  但管家只是为难的表示,殿下睡觉的时候不许人打扰。

  原致好歹是抱了拉拢人心的想法来的,只能等了。谁知道这一等便是从晨光熹微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他甚至觉得原祚是故意晾着他,他有可能等到日落西山也见不到人。

  因此当他在会客大厅见到神清气爽的原祚时,浑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让人不能呼吸了。

  但原祚却丝毫不觉得让原致等这么久有什么不对,他甚至完全不在意原致浑身笼罩的低气压,语气颇有几分不喜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原致看了原祚旁边的徽媛一眼,他没想到原祚竟然会带着徽媛一起过来,只能压着脾气拐弯抹角的说道:「听说你昨日去了萧府?」

  原祚哟了一声道:「兄长消息挺快啊。」

  这种心知肚明的事被原祚这么说出来更像是嘲讽,原致想到自己的目的,忍了。

  他又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就当是对这些年对他的赔偿。

  他看了徽媛一眼,笑着对她说道:「我有些事与五弟商议,不知弟妹可否……」

  原祚往徽媛身前一站,挡住了原致的视线,「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的,你要是还想说你的那些龌龊心思那就算了。」他可是记得徽媛跟他说原致邀请他去泼茶轩的事,把徽媛带过来也是想证明自己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原致被原祚把话一堵,顿时就失了言语,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忍下了心里骂人的话,才咬着牙说道:「五弟这些年怕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什么龌龊心思,五弟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原祚瞥了原致一眼,「过不过分你自己知道。」

  原致,「……」他不过就是递了个拜帖而已。

  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猜测来了,原祚真的只是畏妻?可是看着徽媛就在原祚的身后,他又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哪有男人会心甘情愿这样呢?

  最终原致几乎磨破嘴皮,又是对着徽媛明示暗示,又是对着原祚各种保证,加上晓之以情动之有理的,终于说动了原祚得了两人独处的机会。

  第四十三章 想要消灭彼此

  大厅一时之间就剩下了两个人,原祚看着原致一言不发。

  原致只能先开口道:「辛苦你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原祚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带着几分嫌弃道:「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面对原祚如此恶劣的态度,原致此刻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他拍拍原祚的肩膀,叹了口气道:「你也不容易。」

  原祚瞪着他,「……再不说就滚!」

  话说到这个地步,原致终于感叹完了,他神色有几分真诚的说道:「将军的女儿剽悍点也是应该的,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让你……让你吃那种药,都是为兄的错。」

  原祚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原致。他故意透露出这种消息,一个是为了掩饰徽媛急匆匆赶往萧府的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徽媛,可他怎样也没想到,竟有人冒出这种想法。

  徽媛逼他吃药?他怕不是被自己的皇子妃这么欺负久了吧?

  原祚的目光一时之间变得复杂起来。

  原致浑然不觉,继续劝道:「不过也没事,女人嘛,让着点就好了,只是当初父皇让你娶徽媛表妹,如今想来倒是十分突然。」

  这就是在挑拨原祚和皇上的关系了。

  原祚漠然的看着原致。

  原致突然就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了,但见原祚并没有反驳,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听说当初父皇突然召表妹进宫是受了惠妃的影响?」他说完见原祚还是没反应,干脆咬着牙把自己的目的都说了出来,「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父皇和惠妃商量好的,故意让你娶个这么凶悍的皇子妃。」

  他说着说着神色越来越认真,「我怀疑父皇真正中意的是老六,若真是如此,我们兄弟二人何不联手,这皇宫难道还有比我们彼此更亲近的人吗?」

  原祚道:「好。」

  原致继续道:「父皇这样……」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原祚说了什么,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原祚又重复了一遍,「好。」

  原致无言以对,目的达成得太快,他突然有点怀疑真实性。

  他张了张嘴,有些艰难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原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反问,「不是你先说的吗?」

  原致又噎了下,是我先说的没错,但我以为还要劝个十天八天的,没想到你一下子就答应了啊……

  他这下真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

  原祚看着他这样子,心里默默的点了头,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就他这个样子来看,还算好控制。他开口道:「以后不要再把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放到我身上,也不要找我去那些龌龊的地方。」

  龌龊的原致一脸忍耐的点了点头。

  原祚又说:「坐。」

  原致觉得原祚现在的态度有些诡异,他只能暂时坐了下来。

  原祚又开始吩咐丫鬟上茶,然后对着那盏还冒着热气的茶说道:「喝茶。」

  见原致不动,原祚先喝了两口。

  茶是原致看着丫鬟从同一个茶壶中倒出来的,原致于是放下心来也喝了两口。

  原祚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微笑着问原致,「茶的味道怎么样?」

  这还是原致第一次看见原祚对自己笑,他心头的那种违和感更重了,总觉得今天到这里来不是个正确的决定,可刚刚原祚分明还答应了和自己联手……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原致这么想着也对原祚露出一个笑来,「很好喝。」

  其实他根本就没尝出这茶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比起平时喝的似乎苦了点。他下意识又端起茶杯喝了两口,然后就听到原祚说道——?

  「我也觉得不错,萧玄参开的药见效还是很快的。」

  「咳咳咳咳……」原致一口茶没喝完就被呛个半死,然后艰难问道:「什么……什么药?」难道原祚刚才给自己下毒了?可那茶分明是看着他先喝的。

  原祚微微一笑,「就是你刚刚说的表妹给我喝的药。」他说完又轻声问道:「是不是味道还不错呢?」

  不能人道的药吗?原致下意识有些惊恐的看向自己的裤裆,可他此时也不可能验证一下,只能压抑着怒火看向原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原祚神色十分平静的看向原致,「二哥刚才不是还很关心这件事吗?现在就是告诉你这药是我自己想喝的,和表妹无关啊。」

  他说完见原致脸上怒容不见,又弯了弯唇道:「二哥不是想和我联手吗,既然如此,我所经历的事二哥也体验一下不是很好吗,毕竟我们从小就没有过这种兄弟同心的体验呢。」

  说到小时候,原致身上的气势弱了下来,他彷佛突然明白了原祚如此做的目的,语气有几分颓唐的问道:「你这是在怪我?」这份颓唐七分是装的,三分是真的,既然药都喝了,他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而是希望借此能让原祚最大程度的帮他。

  原祚却不接招,「好了,既然二哥和我的目的都达成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多说了。」

  说着竟是要直接起身离去。

  原致刚被骗喝了一杯莫名其妙的药,哪肯就这么放他离去,他开口道:「你说的联手的事……」

  「我答应了,你以后有事大可来找我。」原祚说完还目光赤裸裸的看了一下原致的某个部位,轻飘飘的开口道:「说不定趁着药还没起效果前抓紧时间找人看一下也来得及。」

  被原祚这么一提醒,原致彷佛也觉得自己那里不舒服了起来,他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原祚,想到他已经答应了自己,到底还是不敢堵上自己那方面的健康,只能说道:「好,那我以后有事就来找你商议。」

  看着原祚点了头,原致越发觉得自己那里不舒服,他也不敢再耽误,匆匆和原祚道别出了五皇子府,路上还不忘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原祚站在门口有些愉悦的笑了笑。他心里筛选留下的原本就是原致,对于这些年他故意冷待自己他如今也不是很在意了,只是他三番五次想挑拨自己和表妹的关系,这就不能忍了,所以就算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不妨碍给他一点教训。

  原祚的整个神色都变得愉悦起来,他维持着这种愉悦一直到了徽媛面前。

  让人煎药这事还是徽媛吩咐下去的,这是当时她离开前原祚特意叮嘱的,徽媛虽然不解其意但也照做了,甚至还按着他的要求让人尽量快点。

  只是她也不明白那药的用处是什么,甚至还以为是原祚自己需要的,此时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她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是二皇子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吗?」

  原祚每次看见或者提起二皇子,表情都是嫌弃或不耐烦的,这次见完人后却还是高高兴兴的,实在有些奇怪。

  原祚脸上愉悦不见,却仍说道:「没有,就是请他喝了点加了药的茶。」

  加了……药的茶?

  徽媛终于知道那药是干什么用的了,不过想到二皇子这些年是如何对原祚的,她也不觉得原祚做得过分,只是担心道:「这样做他会不会记恨你?」

  「没事。」原祚摆摆手,「他现在正打算跟我联手,就算心里不满也只会忍着。」

  原致到现在为止也没摸清原祚的性子,但原祚却早就知道了他的性格。

  这个人有些虚伪,但必要时候又狠不下心,只是他一心念着那个位置,在知道威胁他的另有其人后,自然便会对原祚颇多忍让。

  这也是原祚为什么最后选了原致而不选原仲的原因。

  徽媛听了原祚的解释也没有多问,只是惊讶道:「你和二皇子联手?」

  原祚点头,又解释道:「父皇此次行事并不明智,等他反应过来后怕是要有所动作了。」至于这动作是继续遮掩还是干脆直接为原仲铺路,谁也不知道,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早做准备。

  此时的惠妃和原仲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

  原仲坐在惠妃对面,神色有些阴沉,「母妃是说父皇开始怀疑我了?」

  「他前几日来我这里就一直在问你的事。」惠妃神色也有些忧虑,「那丫鬟的事你怎么不处置干净?」

  提起这个原仲也有些烦躁,「本来以为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而且她是平王妃身边的人,突然失踪了更惹人怀疑,何况我也没派人直接接触过她,就算查出来也不过又是有人故意栽赃我,谁知道原祚直接把人带到了父皇面前。」

  提起原祚,原仲的神色越发难看起来。这些年看着原祚独受皇宠,他不是不嫉妒的,只能眼见着他一点一点的自己找死,他对他的敌意倒是渐渐减少了,只冷眼看着他哪天自己把自己玩死了,谁知道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至于皇上的处理方式,原仲自己也有些怀疑。

  他不确定的问惠妃,「难道父皇真的是为了维护我,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免和原致他们想到了一起,「难道父皇真正看中的是我?」

  惠妃却摇摇头,冷笑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些不过都是他用来制衡的手段而已。」

  她想到当年自己大冷天的被人诬陷推入池中后,又在栖凤宫跪了一个时辰的事。

  她当时受尽宠爱,心高气傲,就算面对皇后的质问也丝毫不肯让步,原以为事后皇上会为她洗刷冤屈,谁知道他最后竟只过来看了她一眼,还让她病好后去给皇后赔罪,在那之后更是渐渐冷落了自己……从那时起她就知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她看着原仲还有些犹豫的眼神,问道:「若他真的一心为你,怎么会跑来问你的事,你以为他要是知道了你这些年的性子都是装出来的,还会如现在一般对我们?」

  他们在宫中的处境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可要是皇上知道了自己这些年的性格都是装出来的……想到这里,原仲抛开了那些想法,语气坚定道:「儿臣明白了,儿臣定不会让母妃失望。」

  惠妃欣慰的看着原仲,「母妃这些年忍着他也就是为了你了。」

  原仲听了这话,眼中也露出一丝温情来。

  只是当他从宫中出来,得知原致刚从五皇子府离开之后所有的想法便只变成了——?原致为什么要去五皇子府,难道他们兄弟讲和了?

  原仲也知道皇上这次的行为太惹人遐想,所以即使听到传消息的人说原致出来时神色似乎不太好看,他也不能放心。

  可他和原祚的关系还远不到上门拜访的地步,他即使着急,还是只能吩咐人盯紧了五皇子府和二皇子府,一有消息就立即来报。

  但是自从那日原祚答应和原致联手之后,原祚这些日子以来却一直闭门不出,就连上朝也是称病不去。

  所有人都觉得五皇子这是在表达对皇上的不满,虽然做法大胆了一点,倒也符合他日常的作风。

  只是徽媛却知道真相不是这样的,她这些日子简直要疯。

  或许是知道自己即将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另一个人替代,原祚这些日子都在嘱咐徽媛这个要注意、那个要注意。

  在原祚第一百零一次说道「同床可以,但衣服要穿厚一点」的时候,徽媛拿出厚厚一本小册子,一脸乖巧的说道:「知道的表哥,你看,我都记下来了。」

  这本小册子是徽媛一笔一划写的,写完后又用针线装订了起来,后面还留了许多空白的纸,就为了等原祚随时补充。

  原祚没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表妹居然都拿纸笔记下来了,他有些惊奇的接过那本册子翻了翻,什么「两人接触不许超过脖子以下,嘴也不行」、什么「他对你做的任何事情都要用纸记下来告诉他」。

  原祚看着这些东西也不觉得羞耻,他反而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徽媛微笑,「对吧,表哥,我都说我全记住了,你不用再说了。」

  原祚却皱眉,「记下来了是好的,但是你也记得时时翻阅,经常温习。」

  徽媛无言,我是要考科举吗?还经常温习?

  这本册子不过是她见原祚真的特别在意这些事所以才记下来的,为的也是让他放心,结果现在这是要让自己背下来的节奏?

  徽媛觉得她给自己挖了个坑。

  原祚似乎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他抬起手揉了揉徽媛的头发,「这些日子就辛苦你了,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徽媛沉默地看着他,补偿就不用了,你不要再自己吃自己的醋我就谢天谢地了。

  其实徽媛这几天也有点担心原祚那日说的所谓的皇上的动作,可是她提心吊胆的等了这么多天,甚至这些天原祚连朝都没上,也没见皇上要做些什么,渐渐就放了心。

  此刻听原祚提起他自己的病,她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再去表姊夫家?」

  既然这些时日皇上没有动作,那么趁着现在赶紧把原祚的病解决了才好,不然以后真出了什么事,原祚又发起病来那就不好解决了。

  原祚虽然不喜欢另一个自己,但为了早日把他解决掉也不得不选择尽快面对。

  他算了算,那种药的药效应该快过了,便回答道:「这两日吧。」

  他说完又看向徽媛,徽媛赶紧举起了手中的小册子道:「我都记得的,一定会好好遵守。」

  原祚点了点头。

  说是这两日,原祚却是过了三日才又过去,这几日自然是和徽媛重复了几遍到时候需要注意的事,甚至丧心病狂的拿着徽媛手写的那本小册子抽查她的背诵。

  所以徽媛在跟着原祚踏上去萧府的马车时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终于要换个人了,她快被折磨疯了。

  因为这次提前有了准备,萧玄参这些日子也把药方和治病的方法改良了又改良,所以这次见效明显比上次快了很多。

  徽媛只觉得她等原祚喝完药后和他说了几句话,原祚闭了闭眼再睁开就换了另一个人。

  只是他这次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我终于又回来了。」

  徽媛一惊,这是什么情况?她立即转头看向萧玄参。

  萧玄参开口问原祚,「五皇子殿下可有哪里不适?」

  原祚抬头看向萧玄参,确认了一下才说道:「萧玄参?」

  萧玄参点了点头。

  原祚突然「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徽媛傻眼了,这是彻底疯了?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原祚说道——?

  「是你把我弄回来的吧,很好,你想要什么赏赐我都给你,只要你能一直让我如此。」他说完又目光温柔的看向徽媛,「呦呦,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

  徽媛吞了下口水,觉得目前的情况有些不对,她缓了缓,才试探性的问道:「表哥在说什么?」

  原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都知道了,在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会有另一个人占着我的身体?」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震惊。

  表姊夫这次的药这么厉害的吗,晚上的那个表哥也开始有白天那个的记忆了?

  徽媛忍不住再一次看向萧玄参。

  原祚却在此时伸手把徽媛的头掰了回来,声音甚至有几分委屈的说道:「呦呦为什么要看别的男人,看我还不够吗?」

  徽媛把求救的目光又一次锁定了萧玄参,你这是放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萧玄参也不清楚。因为上次的药明显起了一些效果,所以他知道他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因此这次改良的药方和方法也更大胆起来。

  可是刚吃完药就有效果,这会不会太快了?

  萧玄参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质疑。

  他看向原祚,原祚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满,但更多的还是有一种看重的感觉。

  他开口问道:「殿下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这时的原祚却又是茫然脸了,他问:「记起了什么?」

  徽媛赶紧在一旁补充,「表哥刚才不是说会有另外一个人替代你吗?」

  「哦,对。」说到这个原祚的神色警惕起来,「我这次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被禁锢的感觉,而且我明显感觉有些时候身体是不受控制的。」

  他说到这里看向萧玄参,「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另一个人掌控了我的身体,我当时觉得我想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还是你有办法。」

  「……不敢,不敢。」萧玄参艰难的看向徽媛,凭着自己的猜测和她解释道:「这应该和另一个一样,开始对对方有所感知了,但只是模糊的印象,并不完全。」

  这话除了说给徽媛听,自然也是说给原祚听的,他说完就观察着原祚的反应,想知道他的态度是如何,毕竟白天那个对晚上这个态度并不友善。

  萧玄参说完就见原祚拧紧了眉,然后对着他说道:「这么说真的还有另一个我,有什么办法把他除去吗?」

  果然,两个是互相看不顺眼的。

  这是所有人内心的想法。

  萧玄参只能开口,「现在就是在帮殿下恢复正常。」

  「真的?」原祚看向徽媛求证。

  徽媛总不能说恢复正常的结果就是可能让眼前这个消失吧,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她不知道这个表哥到底是为什么出现的,但显然这个比白天那个脆弱很多,对她的依赖也更大,很有可能这个是白天那个隐藏在心中不愿被人发现的一面,可现在这个却有可能就要不见了。

  这么想着徽媛看原祚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柔,「阿祚,没关系的,姊夫会帮你的。」

  有没有可能让两个都留下来,但同时又治好他的病呢?

  徽媛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她握住原祚的手越握越紧。

  原祚看了看徽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他也没心思管萧玄参能不能把另一个自己除掉了。他耳尖红了红,低声道:「呦呦,在别人府上还是要克制一点的。」说完手还轻轻的在她手背上挠了挠。

  徽媛,「……」她看着原祚似乎还有些娇羞的样子,觉得真是白费了一腔柔情。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笑着说道:「表哥说的是。」结果抽了一下手却没抽回来。

  原祚说道:「没事,我们现在就回府。」

  「可是你的病……」徽媛开口。

  在旁边一直默默看完了全程的萧玄参也不甘落后的抓住了旁边李云锦的手,然后笑着说道:「嗯,殿下这样是可以回府了,还是跟上次一样,我把药给你们带回去按时喝就行了。」

  徽媛看看旁边先是一脸懵然后又红了脸的表姊,突然发现自己和原祚现在在这里好像也有点多余,刚好原祚已经迫不及待拉着她往外走了,她就迷迷糊糊的跟着原祚离开了。

  第四十四章 皇上起疑心

  两人上马车时还有萧府的下人拿了一堆包好的药包给他们。

  原祚看着堆满了马车一角的药包,问:「这些吃了另一个人就不会出现了?」

  徽媛迟疑道:「应……应该吧。」不过可能是现在这个你不能出现了。

  这么想着,对于原祚现在的种种行为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了,甚至主动靠在原祚的怀里,轻声道:「阿祚,你是为什么出现的呢?」

  原祚很自然的回答道:「是为了你。」

  「嗯?」徽媛立即抬头看向原祚。

  原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出现具体是指什么,或许是说我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但我觉得我的脑子里全是你,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徽媛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默默的靠在原祚的怀里,过了一会儿说道:「阿祚,我们生个孩子吧。」现在的这个这么喜欢孩子,要是真的有了孩子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但原祚并没有开心,他只是不解的看着徽媛,「我们不是有孩子了吗?」

  忘了现在这个表哥早就认定了他们有孩子了。

  她顿了一下才说道:「还可以再生嘛。」一个女人家说出这种话是真的很害羞了。

  但原祚却是摇了摇头,坚定道:「不,我们生一个就够了。」说完又深深的看向徽媛,「但你若是想……也是可以的。」

  这个停顿实在是万分可疑,徽媛竟然从这里面听出来了他潜在的意思,连忙从原祚怀里退了出来,「不,我不想。」

  原祚坚持,「不,我知道你想的。」说着两只手捧着徽媛的脸就亲了下去。

  徽媛一瞬间脑中闪过的竟然不是害羞,而是那本小册子的第二十六条:不许超过脖子以下,嘴也不行。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呢,原祚却比她更震惊的松开了她,徽媛就见他一脸惊吓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某个部位。

  要是往常,光是表妹这样躺在他的怀里就足够他气血上涌了,可现在他亲着表妹软绵绵的嘴唇,心神也荡漾的不行,可是身体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坏掉了?这样做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何在?

  眼看表妹不解的目光看过来,他赶紧把腿并得更紧,神色严肃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让马车回一下头。」

  虽然原祚尽力装得什么事都没有,但徽媛凭着他的动作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白天的表哥为了以防万一吃了那个药,但现在的这个肯定是不知道的。

  她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只能说道:「可能……大概……应该是不需要的。」

  原祚的神色有些着急,可他又不能和徽媛说,只能继续道:「不,我觉得需要,我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说完他还下意识的并了并腿。

  徽媛犹豫着开口道:「如果你是指那个方面的话,那应该是因为你最近吃了些药。」她说完怕原祚还要追问,就又补充了一句,「是另一个你吃的。」

  「他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原祚对另一个自己更不满意了,好端端的一个男人吃那种药做什么,这不是有病吗?难道他真的不行,所以嫉妒自己,故意害自己?

  原祚更觉得应该尽早把另一个自己除掉了。

  徽媛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为了防着你吧?

  她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大概……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吧。」

  再有什么原因也不能失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原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马车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分外尴尬,徽媛只能掀开了车帘装着看外面风景的样子,这一看才发现竟然已经离他们府邸不远了。

  徽媛松了一口气,在这逼仄的马车里总觉得有些情绪会得到最大程度的放大,就比如这种尴尬的感觉,等下了马车就好了。

  但是还不等马车停下来,府里管家却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喊道:「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宫里刚刚来了人宣您入宫,现在还在等着呢。」

  五皇子府的人原本对于皇宫的人不是特别敬畏,但自从上次自家殿下被带走在皇宫待了一段时日后,他们现在看见这种宫里突然来的人就忍不住担心。

  原本管家还想着这宫里来了人殿下不在如何是好,没想到人家竟直接在他们府里等着,还好殿下刚好就回来了。

  他喊完,看着自家殿下仍旧不慌不忙的让人停了马车,甚至还回过身小心翼翼的把娘娘扶了下来,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便忍不住提醒道:「这次来的是刘公公。」

  刘公公就是上次把殿下带走的人,也是皇上身边的近侍。

  徽媛一听倒是心里咯噔一下,她还记得原祚说的「皇上的手段」,她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什么动作,这才带着原祚想赶紧把病治了,现在皇上却派了人过来?

  徽媛一下子就握紧了原祚的手。

  原祚感受到了徽媛的紧张,回过头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没事。」

  父皇来找自己无非就是为了原仲的事,哦,或许还可能有母后、惠妃,甚至是原致的作用在里面,不过管他呢,他们喜欢来暗的,他就来明的,谁又能比谁厉害呢?除了表妹这个逆鳞,其他的他都不怕,不像他们这个也担心那个也顾忌,顾忌少的人总是占优势的。

  原祚这么想着,就让徽媛先回自己院子,自己一脸不在意的去见宫中的人了。

  刘公公看见原祚先是笑了起来,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问道:「听说殿下和五皇子妃一起出门了,怎么没看见五皇子妃呢,陛下召殿下和五皇子妃一起进宫呢。」

  原祚脸色一下就变了。

  刘公公却恍若不觉似的,继续说道:「唉,要老奴说啊,陛下一定是看殿下和五皇子妃夫妻和睦,心里开心呢,毕竟当初这门婚事还是陛下亲自赐下来的。」他说完维持着一副笑模样等着原祚吩咐下人去把五皇子妃叫过来。

  但是等了半天对方都没动,刘公公这下笑不出来了,他疑问道:「殿下?」

  刘公公虽然因为是天子近侍的原因谁都会卖他几分面子,但这可不包括眼前这位。

  倒也不是说刘公公有多畏惧他,只是这位一旦性子上来,他怕自己掌控不住场面。

  若说原祚刚听到皇上要召见他和徽媛的时候脸色是黑了下来的话,现在他的脸色就还带着点不解了,他问刘公公,「我的婚事什么时候是父皇赐的了?」

  就算他猜到自己不想带着徽媛入宫,也不必编出这个一戳就破的谎话企图来骗他吧?

  刘公公傻住了,「……啊?」一脸的严阵以待顿时变成了茫然,下意识的说道:「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当初您为这事还在御书房外跪了好几个时辰呢。」

  「为了求父皇赐婚?」为了求父皇赐婚去跪几个时辰倒像是他能做出来的,只是他分明记得是自己亲自上西北找岳父提的亲……

  原祚眉头皱得死紧,还是觉得这太监在编瞎话。

  刘公公表情更空茫,愣愣道:「不是为了求陛下退婚吗?」

  好了,这太监在编瞎话无疑了,自己怎么可能会跟表妹退婚?

  原祚脸一拉,表情一肃,「刘公公,你可知道假传圣旨是什么罪过,好了,你回去吧,就跟父皇说没有见到我们,你今天乱编的这些话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刘公公,「……」不是,我没有,我什么时候假传圣旨了?

  不过多年服侍别人的习惯,还是让他在原祚的气势下下意识的弯身行礼道:「多谢五皇子殿下。」

  原祚摆摆手,十分大方的原谅了他,「没事,我不和你计较,你回去吧。」

  他才没空和他计较呢,自己那方面突然出了问题他能不着急吗,他得赶紧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心思和一个太监计较,至于父皇那里,他反正朝也不上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大不了去让母后顶着,想必二哥会好好和母后说的。

  想到这里,原祚突然对原致满意了几分,这个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刘公公听着原祚的话下意识弯着身子往外面退,直到门口他才反应过来,对着原祚干笑了一下道:「瞧,老奴都糊涂了,殿下可别打趣老奴了,陛下还等着见您和五皇子妃呢。」

  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原祚不想进宫故意找了这样的藉口打发他。刘公公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位五皇子行事是越发无状了,这样就算陛下再看重他,以后恐怕也不放心把江山交到他的手上,不过这些就不是他们这种身分的人能想的了。

  刘公公驱散脑中的念头,对着原祚恭敬道:「还请殿下请五皇子妃一起。」

  他也看出来这位殿下不喜欢进宫,于是又说道:「如今天色还早,若是此时进宫怕是不到晚膳就能出来,等会儿天色晚了,若宫门落了钥,怕是殿下就要和五皇子妃在宫中住一晚了,不过也不碍事,殿下的住处时时都有人在打扫的。」

  虽然上次原祚入宫住的是重华宫,但这只是用来软禁他的地方,他离宫前真正的宫殿位置比重华宫更好,里面布置也更精致。但原祚并不喜欢那个地方,想到自己有可能要在那里过夜,他的眉就拧了起来。

  他看着刘公公虽然一副笑意盈盈但显然不会轻易离去的样子,知道皇上铁了心要找自己,还带上了徽媛,他虽然百般不愿,但仅有的理智也知道这种时候除了去也没有别的选择,于是又问了一句,「父皇还召见了别人吗?」

  刘公公半句口风不漏,只说道:「老奴不知。」

  原祚看他不肯说也没兴趣为难一个跑腿的,最终还是吩咐人把徽媛叫了过来。

  徽媛一过来就被原祚握住了手,对方还轻声跟她说道——?

  「不怕,一切有我,你待会儿跟在我身后就行。」

  徽媛本来是不怕的,但被原祚这么一说倒显得很严重似的,她忍不住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刘公公一眼。

  刘公公,「……」他只是来传个消息而已,怎么现在弄得他像是个大恶人呢?

  他微笑说道:「殿下言重了,陛下不过是想和您们说说话而已。」

  原祚哦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

  刘公公自己也不太相信,不过眼见着任务将要完成,相不相信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他弯着身子伸出一只手在前引路,「殿下和五皇子妃先请。」

  原祚和徽媛就先走了。

  刘公公看着原祚和徽媛走在前方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五皇子殿下最近不仅不上朝,竟然连陛下都不想见了,看来是为了上次的事怨恨上陛下了,这不刚才连那种装作不知道殿下赐婚的昏招都使出来了。

  刘公公心里暗暗摇头,这皇子再受宠爱不还是仰仗着陛下的吗?五皇子最近做的有些过了。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仍是一脸恭敬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他看到原祚上马车之前似乎跟府里的管家说了什么,但对方声音轻,又故意和他隔了段距离,他没听清。总归和他关系不大,刘公公也没给自己找事,一路安静无话的把两人带进宫。

  只是刘公公走的方向却不是去往御书房的,原祚看着这条路越走越熟悉,他的眉越拧越紧,语气不善道:「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刘公公其实也闹不清楚皇上的用意,只能恭敬道:「陛下吩咐要让老奴带殿下和五皇子妃去毓景宫。」

  毓景宫就是原祚出宫前住的地方,他对那个冷冰冰没有人气的地方丝毫感情都无,因此出宫建府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此时骤然听到皇上在那里等着他,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皇上想和他回忆一番幼时父子之情,而是警惕。

  徽媛看着原祚这模样也察觉到不对劲,她自然也知道毓景宫是什么地方,虽说她从没去过,不过皇上在原祚曾经住过的宫殿召见他,虽然看起来不是特别符合规矩,但莫名有了几丝温情的感觉,可此刻看着原祚的脸色,她就知道里面怕是并没有什么温情。

  她悄悄捏了捏原祚的手,用嘴型说着——?没关系,我和你一起。

  原祚一把握紧了她的手,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最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徽媛见状,眼一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原祚也跟着扬了扬唇。

  刘公公原本听着原祚的语气还以为他要闹一闹呢,谁知道自己就愣了个神想了一下待会儿要怎么劝他的话的功夫,这两位主子看着已经开开心心了。

  得了,这是好事,自己也不用费脑筋。

  他脚步松快的在前头引着路,怕自己哪里说错话又坏了现在这种好气氛,一路都保持着闭嘴的状态,甚至脚步都微微快了一点,只希望早点把这任务完成了。

  毓景宫果然如刘公公所说的一样,时时有人打扫着,原祚他们到的时候有一排宫人过来行礼。

  刘公公低声对原祚道:「陛下就在正殿等着您和五皇子妃。」

  原祚点了点头,迎着一排宫人的行礼声带着徽媛去了正殿。

  正殿的门大敞着,里面没有任何伺候的人,只有一个穿着玄色绣金线衣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

  他似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缓缓的转过身来,视线先是在原祚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落到徽媛的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道:「老五媳妇也来了?」

  不是您叫我来的吗,怎么还一副没想到的样子?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只是盈盈的行了个礼恭敬道:「儿媳拜见父皇。」

  原祚一脸戒备的站到徽媛身前,直到把她的大半个身子都挡住了,才跟着敷衍的行了个礼道:「儿臣拜见父皇,不知父皇召见所为何事?」

  皇上见了原祚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他背着手问道:「听说你最近和老二关系不错?」

  原祚神色露出一丝茫然。

  徽媛虽然被他挡在身后,但知道他此时状态不对,因此一直小心的注意他的神色,她一看原祚的样子就知道要坏,于是连忙从原祚背后站了出来道:「是二皇子殿下听说殿下去找表姊夫开了点药,所以来关心一下。」

  原祚和二皇子联手的事还是他正常的时候做的,今天原祚在萧玄参那里变成这个样子之后就立即拉着她回来了,之后又片刻不得歇的进了宫,所以这些事徽媛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他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皇上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徽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事朕也听说了,只是不知道老五好端端的为何要吃这种药?」

  徽媛不敢在皇上面前编瞎话,倒是原祚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又一次把徽媛往自己身后一拦,道:「药是我吃的,您问我不就行了,问她她怎么知道。」

  皇上把视线转向原祚,开口,「哦,那你为何吃药?」

  原祚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吃药,他连这件事都是刚知道不久,刚才还打算去找人看看还有没有得救呢,但对着皇上他依然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嫌我那上面太好了,怕表妹吃苦。」

  皇上,「……」

  徽媛,「……」

  皇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倒是疼媳妇。」

  原祚还一脸骄傲,「那自然是的。」

  皇上,「……」他当初只是想了个办法把他弄成这副半疯不疯的模样,但看他这样子倒是疯得还不轻。

  皇上也不是真心想关心原祚吃不吃药的问题,就他看来,原祚没有子嗣才是最让人放心的,因此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语气有些恍然的道:「挺好,挺好。」然后话锋一转问道:「你还记得朕当初为什么赐给你这座宫殿吗?」

  原祚没有接话,一双漆黑的眸子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皇上。

  是啊,为什么呢?他一开始以为是父皇喜欢他,所以那么小就给了他那么大那么漂亮的宫殿,虽然他觉得和母后二哥住在一起也挺好的,但是小孩子总是对自己能得到独一份的东西感到骄傲的,所以刚搬进来的时候他真的是极为开心的。

  可是后来他渐渐发现,原本就不是很喜欢他的二哥和母后似乎对他更冷淡了,皇宫中其他兄弟姊妹也对他更疏远了,虽然在这种地方没有人会明着欺负他,可是这种没有一个人在意的状态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也是极为打击的。

  他记得那时候嬷嬷总会跟他说好多话,告诉他这些人都不喜欢他,告诉他男孩子不能哭,但要永远都记得这些,告诉他好多好多,后来他渐渐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发现了那个嬷嬷的不对劲,可是那个嬷嬷却死了,唯一一个会哄着他的人就那么死在一口枯井里,虽然那个嬷嬷可能也是别有居心的一个人,可那也是那几年唯一一个会经常跟他说话的人。

  他之后变得更沉默,情绪更喜怒无常,也渐渐明白了从来都不会来看自己的父皇恐怕也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就连这座巨大精致的宫殿彷佛都成了一个华丽的牢笼,所以他渴望逃出去,而那个牢笼外面的小姑娘也成了他这些年最大的慰藉。

  她笑起来是那么好看,她鼓着脸颊找自己要吃的时候的样子让他得到了一种被人信任被人依赖的感觉,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会疏远自己,不会算计自己,也不会忌惮自己。

  原祚又往徽媛身前站了站,直到把她完全挡住了,才一脸戒备的继续看着皇上。

  皇上似乎也不需要原祚回答,他问完这句见原祚不说话,便自顾自的往下说:「你刚出生时还是朕亲自取的名字,后来看皇后和老二待你不怎么亲近,怕你受委屈才特意赐了你这座宫殿,如今看着你长大了也娶妻了,朕心里十分宽慰。」

  他说到这里终于看向原祚,「这段时间你可是觉得受委屈了,那个丫鬟的事朕也没想到,只是人都死了朕也没办法,所以这段时间你不愿意上朝朕也没说什么,如今看着你和老二似乎关系也好了些,朕知道你是想开了,不过你行事向来不愿多思多虑,又一直不喜欢老二,老二能得你欢心也是不容易。」

  皇上这话说得彷佛句句真心,就像是一个老父亲看着自己不懂事的儿子终于长大了似的,但徽媛在原祚身后听着却觉得彷佛哪里都不对劲。

  这话分明就好像在说二皇子对原祚是别有用心似的,更像是在挑拨二皇子和原祚的关系。

  徽媛突然心里一惊,悄悄在背后扯了扯原祚的衣服。她刚才分明说二皇子只是日常拜访,两人关系并没有多好,可现在皇上却说出这种意味不明的话,她莫名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原祚感受到徽媛的动作,不过他并没有回头,而是看着皇上直接问道:「父皇是不希望我和二哥关系变好吗?」

  皇上和人打交道时早就习惯所有的话都不会明着说,而且不管他说什么别人都会顺着他说的状态,此时一下子被原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他很快就恢复过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朕自然是希望看见你们兄弟和睦的。」

  原祚对这话不置可否,却又突然问道:「父皇当初赐下这座宫殿真的是因为怕我受委屈吗,为什么我觉得这之后母后和兄长对我的态度却是越来越不好了呢?」

  虽然知道此时的原祚是脑子发疯的状态,可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皇上莫名就觉得心里有些发虚,但他还是维持着威严的状态说道:「不然呢,皇后那边朕当时就已经劝过她,只是她也是一国之后,她要做什么并不是朕劝劝就行的。」

  原祚被皇上这话说得嘴角弯了起来。

  劝过她?怕是从来没有劝过吧,可能还故意刺激过。

  母后疼爱的一直都是二哥,她也一直都想让二哥继承皇位,所以后来一旦出现有人威胁到这件事,她便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即使那个人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而造成母后这种错觉的恰恰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原祚弯着唇说道:「是啊,母后对我不好,二哥对我不好,其他的兄弟姊妹也对我不好,就只有父皇对我好。」

  皇上以为目的达成,露出欣慰的笑容道:「你能明白这些就好。」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原祚说道:「可是父皇为什么从来不会过来看我呢,父皇真的对我好吗?」

  皇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在想些什么,朕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哪里有空时时去后宫?」

  原祚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可是父皇却有空去惠妃那里呢,哦,那里也有一个皇子吧。」

  皇上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他今日召原祚来,甚至还带上了徽媛,为的就是把老六这件事压下去,他知道上次恐怕让老六入了别人的视线,但只要老五相信这事和老六无关并且闹一闹,自己再表现表现对他的偏爱,大家的目光很快便会转移,没想到他却在此刻又突然提起了老六。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朕要宠幸哪个妃子也是你能管的吗?」皇上丝毫不提原仲,只说自己宠幸妃子。说完这句他还把视线转向被遮住的徽媛,「就像你和你的皇子妃的事朕也从来不会管一样。」

  这话的语气就带着一点威胁的意思了,这也是皇上把徽媛一起召进宫来的原因,就是以防自己控制不住老五的时候还能有个牵制他的人,不管他们的夫妻关系是真好假好,至少这个人还是对原祚有影响的。

  原祚的脸色果然变了变,他往皇上的视线处移了移,一副要护着徽媛的样子。

  皇上看着他这副彷佛真的很在意徽媛的模样,突然有些怀疑当初给他们赐婚的决定来。

  当时老六也想娶她,可皇上知道皇后背后所站着的和沈徽媛背后所站着的正是同一批人,老六就算娶了她,把她背后势力拉拢过来的可能性也很小,反倒是老五,一副对沈徽媛十分厌恶的样子,他要是娶了她,说不定反而让两家结了仇,这份势力自然就从内部分崩离析。

  可如今这情况,若他们真的如外界所传般夫妻恩爱,那这份姻亲关系岂不是让他的势力更巩固了几分?

  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有些事不能再等了,恐怕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他语气稍微温和了一点道:「朕不知道你为何会说出这种话,但这不是你一个皇子该说的,今晚你便留在宫中好好再回忆回忆这些年来学的规矩,明日一早再回府吧。」说完看也不看原祚,一副被他气到的样子,拂袖而去。

  但皇上离开之后却又悄无声息的找来暗卫对着他们吩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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